第165章 这一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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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一路上没见过。
小哥也看到了。
“前面有人接。”
张海纪往来路扫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为什么前面怎么绕都甩不干净了。
后面的人只要把他们带到下一截，前面自然还有人接着看，一段一段往北递。
“还真提前等着我们。”
对面三个人慢慢散开。
那个带旧疤的先开了口。
“东西交出来。”
张海纪听得眉毛都抬了起来。
“什么东西？”
那人盯着他：“你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张海纪往旁边扫了一眼，“你们现在拦路抢东西，连自己叫什么都懒得说了？”
话还没落，旁边那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张海纪手里的绳还垂在腿边，对方一拳直冲他脸上来。他没有往后退，反而迎着那一步贴了进去。
拳头还没完全送出来，肘已经被张海纪压住。
那人腰一拧，想把手抽回去，张海纪却顺着他的力往旁边一送，脚下同时别进支撑的位置。
男人自己把步子带乱，侧脸直接撞上断墙。
砖角正磕在眉骨，一条口子当场裂开。
血一下涌出来，顺着眼皮往下淌。那人本能地抬手去捂，张海纪已经从他身侧绕了出去。
第二个人跟着压上来，手里有刀。
刀一亮，张海纪的飞索也出手了。
钩头贴着地从那人脚边掠过去，没有勾人，反而绕上旁边一根废砖柱。张海纪往回一收，自己也借着那股力横开，刀锋擦着衣角过去。
他右脚踩上半截断墙，鞋底在砖缝里一蹬，整个人顺着墙面横出去一截。
落地的同时，刚才绕出去的绳已经从柱后收了回来。
对方持刀的手腕正好被带住。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刚想换手，张海纪已经又贴了回来。
手压肘，肩撞胸，脚下往支撑腿外侧一切。
绳往外带，人往里撞。
对方手腕先是一歪，刀掉在地上，紧接着整个人被掀出去，脸朝下砸进冻硬的泥里。
地上全是碎砖。
鼻梁磕下去那一下很闷。
那人抬起头时鼻血已经流到嘴边，刚想撑起身，张海纪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把刀踢远。
另一边，小哥也正好让开第三个人的一刀。
刀锋擦过衣服，小哥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压，另一只手顶上肘后。刀一落地，他抬脚扫过膝弯，人直接跪了下去。
小哥没有急着收手，把人压住以后，目光却往张海纪这边多停了一会儿。
张海纪正在收绳。
“看什么？”
小哥看了眼刚才那面墙，又看他手里的绳。
“你刚才从墙上下来，绳没停下。”
张海纪听明白了。
以前他用这些东西，多多少少总有一个先后。飞索是飞索，踏墙是踏墙，贴身以后又得另外换一套。
刚才却不是。
张海纪自己回想了一遍，嘴角刚有点压不住。
“是不是挺帅的？”
小哥还没回答，最先撞墙那个突然转身就跑。
张海纪脸一垮。
“算了，等会儿再说。”
他把绳往手里一收，直接追了出去。
男人已经翻过半截塌墙。
张海纪没绕路，飞索往墙头一挂，鞋底踩进砖缝，借着那一下就翻了过去。
那人刚落地，张海纪已经从上面追下来。
一脚踹在肩背。
男人往前扑出去，胸口和下巴一起砸进冻硬的泥里，牙齿磕破了嘴，血很快从嘴角流下来。
张海纪落地以后顺势收绳，绳圈先套住那只撑地的手。
“这个留着！”
他刚把那条胳膊往背后一带，小哥那边忽然喊了一声。
“海纪！”
声音不对。
张海纪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刚才那个脸着地、鼻血流了满嘴的人竟然又撑了起来。
半边脸全是泥和碎砖灰，一只手按着地，另一只手已经从衣服里面抽了出来。
短枪。
枪口抬起来的时候，正对着张海纪后背。
距离太近。
张海纪听见声音转身，只看清枪口，身体根本来不及跟上。
小哥那边还压着第三个人。
他几乎是看见枪的一瞬间就松了手，整个人从旁边扑过来，一肩撞在张海纪身上。
砰！
枪声在废窑里炸开。
张海纪被撞得往旁边摔出去，肩背砸进泥里，耳朵里瞬间只剩一片嗡鸣。
他第一反应是摸自己胸口。
没有血。
也没疼。
手就这么停在了那里。
张海纪脸色一下变了，猛地抬头。
小哥还站着。
可胸口的衣服已经慢慢洇出一片深色。
血从布料里透出来，越洇越开，顺着衣襟往下流。
“小哥？”
小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像是想抬手去碰，手才刚起来，脚下已经软了。
张海纪几乎是从地上扑起来的。
“小哥！”
人往后倒。
张海纪冲过去，一把把他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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