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在找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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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跟着张海鸣进了旧窑，进门以后没谁多问，手上的活很快就接了过去。
领头那个把油布往地上一抖，先看了眼窑口，又看长箱。
“横着进不来，先铺里面。”
张海鸣嗯了一声，把两根垫箱的木条踢过去。
后面三个自己散开。一个回车边拿毡子，一个蹲下来顺绳，剩下那个卷草席，把窑里能落脚的地方先腾出来。
动作很熟。
张海纪靠在墙边歇了会儿。刚才第二辆车突然冒出来时，那点说不清的别扭没多久就淡了。
四个人来得临时，手上却不生。真是临时凑来的生手，光这一地绳、油布和尸兜就得先问半天。
尸兜要从旧草席里挪出来，底下先铺毡，再加一层油布。头和身体已经重新绑在一起，断口那边不能受颠，也不能让绳松。
张海鸣只在最开始说了一句：“里面的结别拆。”
领头那个蹲在箱边量位置，另外两个人一前一后托尸兜，最后一个往箱底塞木条。哪边该抬，哪边该停，不用人教。尸兜离地时，前后两个人还会自己换手，尽量不让断口那头往下坠。
小哥站在尸兜靠里的那头，只在需要的时候搭手。
张海纪右肩使不上劲，干不了重活，就在旁边递绳。
一截麻绳起了毛，他从腰后抽出短刀，刚割下去，旁边那人忽然伸手。
“这刀哪来的？”
张海纪抬头，领头那个正盯着刀背上的缺口。
“
“给我看看。”
张海纪把刀柄递过去。
那人接过去，只拔开一截，拇指从刀背那处小豁口擦过去，又看了看护手旁边磨浅的两道痕。
“海朔的。”
“张海朔？”
“嗯。以前一块走过。”那人把刀又抽出来一点，“这口子还是旧的。他嫌换刀麻烦，自己磨了好多年。”
他说完才抬眼。
“人呢？”
“死了。墓
那人手指停在刀鞘上，像是想问什么，最后也没问，只说：“那就是他。”
他把刀递回来，张海纪接住时，眼前那张黑页跟着翻开。
“真名已归：张海朔”
“未竟已了”
“贴身截势：固化”
三行字停了一瞬，很快淡下去。
张海纪把刀插回腰后，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张海朔。
总算不再只是墓底下那个断腿的人。
“绳。”
张海鸣在箱边叫他。
张海纪把绳扔过去，活继续干。
也没人再围着一个死人追问。
四个新来的确实顶用。尸兜抬起来以后，哪里要多垫一层，哪里得拿木条卡住，领头那个看两眼就知道。
箱底垫好以后，他让前面的人先别落手，自己把一块旧毡折成两层塞到断口
接着就是腾地方。靠墙的草席卷起来，空油布叠好，散在地上的绳头收成一捆，张海纪放在脚边的包袱也被提到另一边。
张海纪看见自己的包换了位置，没说什么。窑里本来就窄，几个人抬着一具尸体来回转身，脚边少一样东西都好走一点。
领头那人放下包袱，又蹲下去把草席底下两块碎砖扫出来。手掌贴着地面往里一带，摸出半截发霉的旧布条，随手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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