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先把人藏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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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炭棚还是太靠近坟山，两个人没敢久留。等天彻底黑下来，又把上一任族长往后挪了一段，藏进棚后那座塌了半边的旧土窑。窑口被灌木挡着，里面倒是干。
尸兜推进最里面，外头重新盖草席和枯枝。大铃还是在小哥身上，薄册和短刀贴着张海纪收着，那杆抢来的步枪则压在窑角，用破草席盖住。
忙完这些，两个人才终于坐下。肚子也跟着开始叫。
剩下的干粮已经不多了。张海纪从包里摸出两张冻得发硬的饼，掰一张给小哥，自己咬了一口，差点没咬动。
“这玩意儿再吃两顿，我牙先没了。”
小哥咬得比他安静。
“你不嫌硬？”
“不嫌。”
“行，苦还得是爱吃苦的人吃，以后有的是苦给你吃。”
饼太干，两个人只能就着冷水慢慢往下咽。
张海纪右肩已经肿起来了，左前臂那道口子也被水泡得发白。小哥身上的伤更多些，之前失血没缓过来，背尸以后肩上又磨出两道紫红的印子。手里没有像样的药，两个人只能把还能用的干布重新撕开，先把最脏的地方擦干净，再重新包上。
“明天得想办法弄点药。”张海纪说。
小哥低头系布带：“你进镇？”
“海诚那套外路账我熟。”张海纪往窑里面抬了抬下巴，“人、铃、枪，总得留一个在这守着。”
“你被看见了。”
“黑不溜秋的，能看到啥。”
小哥把布带系紧，没有再拦。
这一夜两个人轮着睡。天刚亮，张海纪醒了一次，右肩比昨天更僵，胳膊抬到胸口就疼。他慢慢把衣服穿好，帽檐压低，又把围巾绕到下巴。
小哥看了他一会儿，把短刀往他这边推。张海纪没客气，收进衣服里。
从旧窑到马坝，他绕了很大一圈。镇子已经开了，卖早点的照样支锅，挑菜的、赶骡车的、扛麻袋的挤在街上，铺子一扇扇开门。昨晚坟山出了再大的事，也没耽误别人今天吃饭做生意。
张海纪走了半条街，先闻到一股热汤味。昨天一整天几乎没吃什么，晚上又只啃了半张硬饼，他脚步一慢，干脆在路边摊子找了个背街的位置坐下。
锅里是清汤面，撒着一点葱花和油渣。
“来一碗，多点汤。”
摊主看他一眼：“再加个饼？”
“加。”
热汤一入口，张海纪才觉得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他先喝了半碗汤，手也借着碗沿暖了一会儿，才开始吃面。
旁边两桌说的也正好是马家坟山。
“老马那胳膊真让人卸了？”
“谁说卸了，听说是使不上劲。”
“枪呢？”
“枪让人抢了。”
“一个小孩？”
“十几岁。谁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坟底下都空了。”
另一桌有人压低声音：“我听说是从坟里钻出来的。”
“滚你的。”
几个人笑起来。
张海纪低头吃面，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听说那小子右边肩膀不太利索，跑起来都不怎么摆。”
“你连这个都看见了？”
“我哪看见的，老马家的人说的。”
张海纪筷子停了一下，很快又低头把剩下的面吃完。
药铺在前街。
还没走到门口，张海纪就先慢了下来。
门檐
“肩膀扭伤的药，这两天谁来买过？”
伙计摇头：“跌打药天天有人买，这怎么记？”
“年轻的，外乡人。”
“那更说不准。”
另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截长竹杆。
张海纪只看了一眼，没有往药铺门口靠，顺着人流又往前走了十几步，才拐进旁边卖布和杂货的小铺。
伤药今天是别想了。
他买了两尺干净白布，一小壶烧酒，又要了盐、火柴和几张新烙的饼。想了想，又让掌柜切了一小块熟肉，用油纸包起来。
掌柜一边包一边问：“出远门？”
“给家里病人带的。”
“那这点肉可不够。”
“先顶一顿。”
张海纪付了钱，顺口问：“这儿往盱眙递急信，怎么走得快？”
掌柜拿下巴往西边一抬：“车马店。午前有往县里送货的，给几个钱就能捎。急的话自己去问。”
这倒省得他满街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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