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多了一个死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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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边以后能拖就拖，别真一直背。地方不安全就自己换，留个记号。”
小哥没有马上动。
张海纪拍了下他胸口。
“先把人弄出去。”
小哥沉默两息，终于转过身。
整具成年人的重量一压上来，小哥身体明显往下一沉。尸兜上半截压在肩背，下半截仍拖在斜坡上，张海纪在后面托着，帮他一点点往上送。
口子很窄，小哥每走一步，都得先把自己挤出去，再拖动后面的尸体。
张海纪最后托了一把，直到小哥和尸兜一起消失在斜缝外。
他没跟，转身往另一边走。上面的人还围在塌坑边。
张海纪捡起一块碎砖，朝远处另一段薄顶砸过去。
啪。
那边立刻掉下一串土。
“那边有动静！”
脚步声果然转了方向。
张海纪没往小哥那条斜缝走，而是沿着刚才一路能感觉到的冷风，贴着另一侧旧墙往外摸。
这里的土层已经薄得能看见树根，墙顶还有早年施工留下的半塌通气口，只是外面被松砖和泥封住。
这次他没躲，反而一脚踹掉最外面那块松砖。哗啦一声，冷风一下灌进来。
他刚翻出去，远处就有人喝了一声。
“谁！”
张海纪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一个提着步枪，一个拿着长木杆。
他扭头往西南侧跑。
“站住！”
后面的人立刻追上来。
北边是小哥走的方向，张海纪直接往西南侧那些坟包和墓碑之间钻。
前面很快出现一片十几丈宽的开坡，只要穿过去就能少绕一大截。张海纪刚探出身，高处那人已经把枪口压了过来。
他立刻缩回去，只能继续绕。
这一绕，拿木杆的人就越追越近。
不到半里，张海纪胸口已经开始发紧，腿也越来越沉。右肩根本不敢大摆，左臂一样有伤，真比体力，他连后面那个普通成年人都耗不过。
前面是一片老坟区，坟包一个挨一个，倒掉的石碑和半人高的挡墙正好能遮视线。张海纪钻进去以后就不再一直跑，每过一个坟包才冲一小段，前面一开阔就缩回碑后。
高坡那个人也不急着追近，只提着枪平行移动。枪口一抬，张海纪就得换方向。
绕过一块断碑时，他腿突然一软，半边膝盖直接跪进泥里。
张海纪扶住石头，喘了几口。
木杆刮过枯草的声音已经很近。
旁边正好有一段塌掉的石墙，张海纪立刻钻进去，贴着冷石蹲下。
追人的脚步很快从前面七八步的位置穿过去。张海纪没动，那人跑出一截，没看到他。
“人呢？”
高坡上传来一声：“别往下追太深！”
张海纪连喘气都压着，总算暂时藏住了。
可没多久，他又听见高处的脚步。那个人没往
张海纪一下睁眼。
他们常年守这片坟山，哪里能上高点，哪里能看旧井，比他熟得多。
只要让持枪的人绕到北侧高坡，从上往下看，小哥拖着一具尸体根本藏不住。
张海纪慢慢探出一点头。远处那道人影果然提着枪，正往旧井方向走，已经快切到北侧那一带了。
“娘的。”
张海纪撑着石墙站起来，旁边就是一段裸坡。他直接走了出去。
“喂！”
近处拿木杆的人猛地回头。
高处提枪的也停住。
张海纪冲他们摆了一下手。
“不是找我吗？”
下一刻，他转身往南。
“在那！”
持枪的人立刻往回切。
张海纪刚跑出几步，身后砰的一声。
枪响。
前面土坡炸起一片泥。
这一枪没冲人来，却正好把他想过的那片开地封死。
张海纪只能重新钻回坟包之间。
后面的脚步重新追上来。
这一次，他真没多少地方可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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