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刀口朝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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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洞只剩半边，横木塌下来一截，，再往里还露着一条腿。
石道很窄，两个人并肩都嫌挤。真在这里动手，前面的人一倒，后面的人连绕都不好绕。
“过来看看。”
小哥走过来时明显慢了一点。
走到张海纪身边，他先靠住墙，才低头去看那些木楔。
张海纪把灯往他手边送近了些。
“这边是后来坏的？”
小哥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根横木，又去碰木楔断面。
“不是塌的。”
张海纪也看见了。
横木靠石道里面那一侧全是劈痕，深浅不一，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最却是斜着断的，断口旁还有连续几处硬碰留下的缺。
有人站在里面，把本来撑住门洞的东西一件件打坏了。
撑力一松，门洞上沿才跟着掉砖。
再看外面这一侧，横木和砖缝上留的却是撬痕，有几处甚至把木头边缘撬起了毛刺。
张海纪顺着门洞往外退了半步，撬痕和里面那些劈口正好分在两边。
里面的人在毁路，外面的人在撬。
“里面这拨不想让人进去。”
张海纪用鞋尖拨开脚边一截烂木楔，露出来的断口同样朝着外侧。
小哥看向门边那几具尸体。
离封口最近的三个，全都朝外。
其中一个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肩背抵着墙，短刀掉在右脚边；旁边那具则侧倒在门槛上，右手骨压着另一人的衣领。
再外面两具，头却都朝里。
张海纪顺着他们的位置走了一遍，又回头看刚才那几具背侧中刀的尸体。
靠外的人有人连正面挡一下都没来得及。
门口的人却拔刀硬挡过。
再加上这道被人主动毁掉的封口，已经不是谁一时发疯砍了同伴一刀能解释的。
张海纪低头看着脚边那把断刀，脸色彻底沉下来。
“操。家里人拿家里的刀，在这儿对砍。”
“两拨。”
小哥靠着墙，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蹲下去想看门脚。
刚蹲一半，身体晃了下。
张海纪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差不多得了。”
“没事。”
“你这句话今天说得够多了。”
小哥还想说什么，身体先晃了一下，最后还是靠墙坐下。
张海纪把灯塞回他手里：“你照着。剩下我来。”
门脚下压着一只烂木箱。
盖子早没了，里面全是烂纸和硬成块的布。张海纪用刀鞘拨了几下，翻出一团外面裹过油蜡的纸。
油蜡层已经裂了，里面的纸倒还剩一半，纸边一碰就往下掉黑渣，边角已经酥得发软。
他没敢直接展开，先托在一块平木板上，一点点把黏住的边缘分开。能留下来的字不多，前面几行都是施工记数。
“二十一。”
下一行只剩“泥三筐”三个字还能连起来。
再下一行有“内道”，后面全黑了。
张海纪把灯往近处挪。
最
字迹被水泡得发散，却还能认出来。
族长已下。
张海纪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那道从里面被砸坏的封口。
小哥也在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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