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铃在旁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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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档里记过，族长铃一直跟着族长。”他把灯往下压了压，“找附近。”
张海纪没再慢慢看，先从腰侧开始。刀鞘顺着硬化衣料往下挑，腰带
尸体左侧挨着墙，地面比右边高出一截，像原本砌过一条窄石座。尸体的衣摆正好压在石座边缘，
张海纪拿刀鞘一拨。
腐布底下露出一角青铜。
只露出那么一点，就比梁上那些六角残铃宽了一倍不止。
“这儿。”
小哥把灯挪近。
张海纪没直接伸手，先把压在上面的腐布拨开。布早烂透了，一碰就掉渣，
也是六角，但体量大得多，差不多有他半只小臂长。六面压着很浅的暗纹，边角已经被磨得发亮，顶部直接铸成一整块厚铜耳，比普通残铃粗出不少。铃身下沿发黑，里面那根铜舌还在。
它就卡在尸体左手旁边的石槽里，紧挨着那只干黑的手，铜耳朝外。
张海纪看了眼尸体。
“这要还不是，我就真没话说了。”
小哥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铃上。
张海纪先用刀鞘顶住铜耳，往外挪了半寸。
什么都没发生。
他这才伸手抓住。
入手比想的沉，冰凉的铜耳往掌心一坠。张海纪把铃从石槽里提出来，底下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跟着塌下去一层。
叮。
铃只响了一声。
声音比那些小铃低得多，也不尖，贴着耳朵过去的时候甚至算不上响。
张海纪却愣住了。
那一声过去，脑子里那层发飘的感觉直接退了。
木案在前，门在身后，左梁上挂着两只残铃，右墙角滚着一只。刚才那些忽左忽右的声音，也重新有了方向。
左边就是左边。
右边就是右边。
梁上那只残铃又晃了晃。
叮。
这次张海纪听得清清楚楚，就在头顶左前方。
“有用。”
小哥也抬头看了一圈。
张海纪把大铃递过去：“你拿。”
铃一落进手里便往下一坠，小哥换了个握法才拿稳。
张海纪看了眼他的脸：“沉？”
“还行。”
“你这会儿说还行，我一般都不信。”
小哥把铃用油布裹住，没裹死，只在外面绕了一圈绳，保证随时能拿出来。
张海纪又扫了尸体一眼。
前面那些张家人死得太乱，短刀、封路、追杀、塌道，什么都有。偏偏最里面这个族长，身上干净得不对劲。
他没继续看。
“先出去。”
小哥已经把铃收稳：“嗯。”
“人先别动。咱俩现在这个样子，再背一个出去，半路真塌了谁都走不了。先把来路再看一遍。”
小哥看向那具尸体。
“好。”
张海纪转身去拿灯。
周围已经安静下来。梁上的残铃还在轻晃，可声音再没有往别处跑。木案后面的墙缝滴下一滴水，落在碎砖上，啪的一声。
张海纪刚把灯提起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沙。
像什么干东西刮过了砖面。
他还没回头，小哥已经转过去。
张海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墙边。
族长尸体还是原来的坐姿，头低着，背贴着墙，两条腿一动没动。
只有垂在右腿旁边的那只手。
五根干黑的手指里，食指先往掌心收了一点。
紧接着，中指也慢慢弯了进去。
那只手，一点一点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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