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以前不止你一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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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纪顺着小哥的手看过去。
中间那张小木铺早烂得发酥，床沿却被磨得很圆。旁边另外两张也一样，只有磨损轻重不同。
这不是临时铺几晚能留下来的。
“确定是这张？”
小哥没马上答，手顺着床板靠墙的位置摸过去，很快碰到两个已经快磨没的浅刻口，一横一竖。
他指腹在那两个浅刻口上蹭过：“大概是。我以前好像在这里刻过东西。”
张海纪也蹲下来：“刻什么？”
“不记得。”
“那就别硬想。”
张海纪把灯往另外两张小铺上挪。一张中间已经塌下去不少，另一张只有靠墙的位置磨得发亮。
小哥睡过一张，剩下两张又是谁的？
床板都修过。中间那张补了两块木片，最里面那张连床脚都换过，钉子颜色新旧不一。
另一边木架旁边还扔着几副尺寸不同的护膝、护腕，内侧受力的位置都磨得发亮。
张海纪的目光从床铺挪到木架。
没有箱笼，也没有谁自己的包裹。床坏了就补，护具坏了就换，谁被送进来，就睡当时空着的那张。
“你们当年不是偶尔在这儿歇一晚。”
小哥没说话。
张海纪看向那三块小木铺：“这里一直这么多人？”
小哥摇头：“不一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会换。最里面那块，我记得有人睡过几次，后来就空了。”
“人呢？”
“不知道。”小哥的视线还停在那块空铺上，“我问过，没人说。第二天照样让我们干活。”
张海纪没再往下问。
旁边还有一只烂掉大半的小木箱，里面只剩几条硬成一团的布带和两只旧护腕。箱底压着几块折过很多次的旧布，靠近口鼻的位置全都发黑，像是蒙脸用过。
张海纪把护腕放回去：“别翻太久，先找路。”
两个人绕过矮台往后走。
矮台后面没有立刻接通道，先是一条半人宽的浅槽。槽底结着一层黑绿色的干泥，边上靠着两把烂掉大半的木铲，铲头很窄，手柄却磨得厉害。
张海纪拿灯照过去：“这里以前还清过泥。”
小哥在槽边蹲下，盯着那两把窄木铲。
“我干过这个。”
张海纪转头。
““有些地方大人进不去，就让我们下。”
张海纪转身又去翻刚才那只木箱，没直接上手，只用刀鞘挑开最上面几条。除了小号护腕，还有几条很长的布带。两端油蜡最厚，中间反而软些，宽度也正好能在手腕、脚踝上缠两三圈。
张海纪把布带往自己手腕上一绕：“这是封袖口裤脚的。外面还特意上过蜡，沾了泥也不容易松。”
小哥没说话，只看向浅槽尽头。
张海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以前的人下泥前还专门把衣口封住，后面的东西八成不只是脏。
他折了根更长的木条，站在槽边把最上面一层干泥轻轻拨开。
泥壳裂开。
张海纪刚想再翻，小哥忽然道：“停。”
木条悬在半空。
“看那里。”
灯往下一压，裂开的泥缝里夹着几根极细的黑丝。
起初看着像头发。
其中一根忽然蜷了一下。
张海纪立刻把木条往回收，人也跟着退开半步。
“活的。”
第二根很快也动了。
再往旁边照，泥层里还有。长短不一，细的几乎看不见，粗一点的已经有线头那么大，全都缩在湿泥深处。
“这他妈要是一脚踩进去，身上得钻进去多少条？”
小哥没接，目光一直落在泥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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