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十八弦不是十八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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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以后，铜马所在的墙角露出一块被石台压了多年的实心基座。两个人的安全绳还扣在墙上，活动范围不大，但至少能在这块地方落脚。
张海纪蹲在铜马前面听，里面那些细响一层压着一层，像有无数根极细的金属线绷在一起，偶尔还夹着更轻的碰撞声。
小哥站在旁边听了片刻，忽然道：“十八弦。”
张海纪抬头：“什么玩意儿？”
“以前有人这么叫它。”
张海纪又低头听了几秒：“十八弦？这里面要只有十八根，我把这匹马吃了。”
“不是说只有十八根。”
“那为什么叫十八弦？”
小哥也蹲下来，盯着铜马腹部想了一阵：“不知道。我只记得他们一直这么叫。”
张海纪没再追。能想起这个名字，已经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把灯往铜座
“什么不能震？”
小哥指着铜马：“这个东西。以前有人动它的时候，旁边的人一直让大家别碰地，也别撞墙。”
张海纪停住手：“还记得什么？”
小哥想了片刻：“有人拿过一块黑石，贴着马肚子慢慢挪。那东西会吸铁。”
“磁石。”张海纪这下明白了。
“应该是。”
两个人同时去看铜马四周。这匹马摆在一块矮铜座上，铜座靠墙那一面有条很窄的缝，刚才坍下来的石台原本挡住了大半，现在角度一变，反而能看见里面似乎还藏着东西。
张海纪把灯贴过去：“这儿有槽。”小哥伸手把外面的碎灰拨开。
里面果然藏着一格狭长暗槽。
不深，像是后来专门从石座旁边掏出来的。最里面塞着几块已经发黑的木楔，一团朽得快散掉的布，还有两块巴掌大的黑石。
张海纪拿起其中一块往铜座边上的铁钉一靠，啪的一声，铁钉直接吸了上去。
“还真是磁石。”张海纪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这玩意儿要是陪葬的，我就更不信了。”
小哥没接这句，只盯着暗槽：“这些东西不是放着不用的。”
“当然。”张海纪翻了翻那几块木楔，“都磨成这样了，来过的人少不了。”
张海纪把磁石递给小哥，自己拿起一块木楔：“先试一点。”小哥抬头：“怎么试？”
“我不动马身，只动它脚下这块受力。”
他指了指铜马前蹄和铜座连接的位置。
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缝。
张海纪把木楔轻轻塞进去，没有往深处打，只是用手一点点往上顶。
铜马本身几乎没动，马腹里却先传来一声很轻的滚动。
嗒的一声，像有什么圆东西从一边滚到了另一边。下一刻，里面至少十几道细响同时绷紧。
张海纪脸色一变：“别动！”
他手还没松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摩擦声。
两个人同时回头。入口那边，一块原本卡在砖顶里的厚石板正在往下落，正正压着他们进来的那条路。
“退路！”小哥起身就要往那边过去。
“别踩地！”
张海纪拽住他，同时把木楔抽出来。
铜马内部又是一阵细碎回弹，厚石板也跟着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往下落了半尺。
小哥沿着刚才重新架好的安全绳贴墙过去，踩着两个旧落点赶到入口附近，用肩膀抵住侧边突出的石梁：“还能过。”张海纪站在铜马边问：“多宽？”
“现在还能侧身。再落一点，包就过不去了。”
“别硬顶，回来。”
小哥确认封板暂时停住，这才顺着绳回来。
那块石板已经比刚才低了大半尺。现在人还能侧着过去，背包却得摘下来拖；真再往下落一点，他们回去时连绳袋都未必带得出去。
张海纪盯着入口看了两眼，刚才那点试一试的轻松劲彻底没了。
“再错一次，咱俩可能就得换地方找出口了。”
小哥道：“那就别再拿整匹马试。”
“废话，我也没那么多退路给它吃。”
张海纪把木楔放下：“麻烦了。这东西动一处，别的地方也跟着走。”
小哥道：“里面有东西在滚。”
“铁珠。”张海纪重新蹲下，“刚才前蹄才抬一点，入口那块板就掉了。里面这些线不是各管各的。”
小哥看向他手里的磁石：“所以以前才要先把珠子定住。”
“先把会乱跑的珠子按住。”这次两个人没再碰铜马。小哥拿着磁石，从马腹左侧慢慢贴过去；张海纪则把耳朵凑近，手指压在铜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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