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八九岁来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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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纪蹲下来。
周围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村里的狗叫，风刮过枯枝，只剩细碎的摩擦声。
张海纪听了一会儿，慢慢从这些杂声着土层
他刚沿着湿痕换了两个位置，石脊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两个人同时停住。
巡坟的人回来得比刚才那一轮早。
张海纪把身体贴进石脊后面，小哥也压低身子。没多久，碎石被鞋底碾动的声音从外面慢慢靠近，最后停在离旧井十来丈的地方。
那人没立刻走。
先朝井这边看了看，又低头踢开路上的一块石头，这才提着枪继续往北。
一直等脚步声彻底远了，张海纪才重新蹲下。
“巡得还挺勤。”
小哥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下一轮不会隔太久。”
“那就快点。”
张海纪重新沿着湿痕换位置。靠近塌砖以后，声音反而更清楚；再往上两步，水声又散掉了。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看整片坡。
“这一段
小哥走过来：“能听出多大吗？”
“听不准。”张海纪摇头，“这里只能听到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塌土：“空腔就在这附近，入口不一定还露着。”
小哥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坟，又看向石脊。
“正常墓道不会开在这里。”
“我也是这么想。”
两个人顺着塌砖往里清，没敢用铲子猛挖。上面的土层已经松过一次，真挖塌了，动静能传半座山。两个人手上都快了些，谁也没再说话。
张海纪先把浮土一点点扒开，小哥负责往后递碎砖。挖到一尺多深时，
砖缝里全是黑泥。张海纪先在正面敲了两下，声音发闷；手往旁边挪半尺再敲，后面立刻透出空响。
小哥也听见了那声空响，伸手摸了摸那排砖：“这是后来补上去的。”
“怎么看出来的？”
“砖缝里的灰比旁边新，边上的老砖也没跟它咬在一起。”
张海纪沿着边上又清了一段，果然，这排青砖只封了一个不到两尺宽的斜口，后面原本应该是直接往山里切进去的旧洞。
张海纪顺着斜口往里照了照：“找到了。”
两个人没急着进去。
张海纪先把外面清出来的土往两边拨散，又从旁边扯来几把枯藤和断枝，铺在洞口外面。小哥看了一眼，就顺手把一根细绳穿过最外面的枯藤根部，绳头留在洞里。
“进去以后拉回来？”
“对。”张海纪道，“远处看不出多一个黑洞就行。真有人走到井边细看，肯定瞒不住。”
守坟人还没转到这边，他们时间不多。
封口最开，张海纪则在外侧扶住松动的砖。
第三块砖抽出来时，一股冷湿的潮气从缝里扑出来，里面夹着泥味和旧砖常年不见光后发出来的霉味。
小哥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味道我记得。”
张海纪看他。
小哥把第四块砖抽出来，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斜洞。
“当年就是这种潮味。”
洞口很低，成年人进去肯定得趴。他们两个现在的身量倒还能钻，只是包得摘下来拖在后面。
张海纪点了盏小灯往里照，光只出去几尺就被黑吃掉。
小哥把包卸下来重新扎紧：“我走前面。这一段我还有点印象，前面不远应该会变高。你跟着我，别离太远。”
张海纪看了他一眼：“这句你倒记得。”
“脑子里记不清，走到这里身体还有点印象。”
“行。”
小哥先钻进斜洞，张海纪跟在后面。等两个人都进去后，他回身把留在外面的细绳一扯，枯藤和断枝慢慢滑下来，把入口重新遮住。
开始几丈都得弓着背，泥墙离脸很近，手肘一撑就能碰到两边。越往里走，外面的风声越淡，最后只剩鞋底压过湿泥的声音。
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前面的地面突然往下落，小哥先停住：“前面到了，应该能站起来。”
张海纪把灯往前送，斜洞尽头果然接着一个高得多的空间。
两个人顺着残破砖阶往下，脚终于能站直。
张海纪先把灯往地面照，器全都扣着，口朝下。
“怎么全是倒着放的？”
他话没说完，小哥已经抬头。
张海纪跟着把灯往上举。
火光一点点往上，先照到几根垂下来的铁链，随后是一口棺材。
整口棺材贴在他们头顶的砖顶上，棺盖朝下，四角全用铁链吊死。旁边还有第二口、第三口，连那些原本该摆在墓底的石台和陶罐，也全固定在上方。
张海纪仰着头看了半天，小哥也在旁边抬头看着。
“这墓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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