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晚一会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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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呢？”
“追药。”
张海纪也把腰间绳子重新束好：“这时候还点什么旧货。”
领头那人盯了他们几秒，最后点了两个巡兵跟着：“车真是赃车，就别让人再从眼皮底下开走。”
没人再磨蹭。
山神庙外还拴着胡子换下来的三匹马，坡下另外还有巡队带来的两匹。张海嶂从胡子的马里挑了两匹还能跑的，自己一匹，海纪和小哥共一匹；许明义则挤上巡队腾出来的一匹。胡子剩下那匹腿上见伤，直接留给巡队处理。
张海纪翻身上马时，大腿都还在发酸。地下折腾了这么久，再坐回马背，屁股刚沾鞍子就觉得骨头都在叫。
张海嶂问：“还能跑吗？”
“人还是马？”
“都问。”
“先跑再说。”
张海嶂笑了一声，夹马先走。
几个人沿东边官道追出去时，太阳已经压到山后。雨后的路面还没干，大车留下的双辙很深，中间夹着牲口踩乱的蹄印，前半段反而不难认。
马一跑起来，许明义才把这趟货说得更清楚。十二箱里有几箱原本就不准备在南沟久放，过两天还要继续往北送。真被人拆到不同车里，沿线谁缺药、哪一处要补货，全得重新等下一批。
张海纪听完，连回头看一眼山神庙的念头都没了。
跑出二里地，车辙在岔口乱了一次。左边那道辙印边缘已经塌了，积水重新漫进去；右边的泥却还翻着，几处马蹄印旁边甚至有新甩开的湿土。
张海嶂只看了片刻就指向右边：“走这边。”
几匹马重新跑起来。过了小半里，路边开始出现零碎药草渣和一截断掉的草绳，许明义俯身看了一眼，认出是他们装药箱时常用的粗绳。东西不值钱，却让方向又实了一层。
继续追下去，前面的路又分了一次。这回牛车、骡车来往更多，原先的深辙几乎全被踩乱。
张海纪干脆下马往路肩走。
小哥已经蹲在右侧，手指压过一块翻开的泥皮。泥皮底下还湿着，旁边留着半个新马蹄印。再往前两步，一小片蓝色布丝正挂在路边荆条上。
许明义一把扯下来。
“车篷上的。”
张海嶂翻身上马：“右边。”
这一次没人再犹豫。
再往前，路边有个卖热水和饼的棚子。几个人连马都没下，只问刚才有没有蒙蓝布篷的药车经过。
棚主开始还说车太多，等许明义提到右后角补丁，他才想起来。
“有。停过一会儿，马不行了。两个赶车的还在我这儿要了水。”
“多久？”
“没多会儿。”
几个人听完都松了半口气。
还追得上。再往前就是东岔货场，对方真要换车，也只能先在那里停这一道。
几个人继续往东，天色越来越暗。官道旁开始出现铁路的高杆，远处也能看见一排低矮货棚。马跑到这里已经开始喷白沫，张海嶂却没减速，直到东岔货场出现在前面，才带人从外侧绕到一排木栅后。
“先看清。”
几个人压低身子。
木栅里面停着三辆车。
最里面那辆蒙着旧篷布，右后角果然补着一块蓝色的布。许明义只看一眼，牙就咬紧了。
“就是它。”
药车旁边站着四个人，两个人正在往外搬药箱，已经有三只箱子堆到另一辆空车旁。还有两匹刚牵来的新马，一个人蹲在车辕边，正在换套绳。
新马已经牵到车辕边，另一辆空车也贴了过来。等马一换、药箱一搬，这辆南沟药车留在原地也就没用了。
张海嶂也看明白了。
“来得正好。”
小哥却没看车，目光一直落在靠货棚站着的一个男人身上。那人从头到尾没搬过箱子，右手也始终贴着腰后。
“有枪。”
张海嶂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看见了。”
张海纪这才重新盯住里面那两匹新马。
“再晚一会儿，就真认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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