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路塌在后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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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拆撑子！”
老杜那一嗓子刚落，前面立刻又挨了一斧。闷响顺着墓道滚回来，最里头那根粗木跟着一抖，砖缝里的细土簌簌往下掉。
张海纪把灯举高，这才看清这一段一共顶了三排木撑。前两排还完整，最里面那根已经被砍进去小半掌深，斧口周围全是刚翻出来的白木茬。再看上头，几道砖缝早就错开了，这段以前就塌过，后来的木撑只是临时顶着。
“别直接冲。”张海纪拦住张海嶂。
张海嶂顺着灯光看过去，前头又是一斧，木头里传出清楚的裂声。
“还能过？”
张海纪没马上答。他往墙脚一照，那里横着一根没用上的方木，四边还留着新斧削过的毛茬，显然也是这伙人备来补撑子的。
“最里那根没救了。”他抬灯照向第二排上方，“顶第二排。前头塌就塌，别让它一路带过来。”
张海嶂顺着灯光看明白了，立刻过去搭手：“能顶多久？”
“够我们过去就算赚了。想在这儿修墓，等下辈子吧。”
“行，那就赚这一下。”
方木死沉，两个人把它斜送到第二排撑木后侧，一头去顶已经开始下沉的横木，另一头死死抵住地面。第一回刚吃上力就往旁边滑，张海嶂脚下一蹬，整个人用肩膀顶住，张海纪则托着另一头一点点往上挪。
木头终于卡住时，两个人都听见一声发涩的咯吱。
张海纪手没松，先看顶上的砖。第二排上方原本一直往下漏的碎土慢了一些，斜进去的方木也没有继续走位。
“能用。”他吐出一口气，“但别磨蹭。”
话刚说完，最里面又传来砍木头的声音。
张海纪回头：“小哥。”
小哥早已经站到了第一排撑木前。
“先过去，把斧头停了。”
小哥点头，弯腰从第一排撑木底下钻过去。
这一段地面全是碎砖，走快了反而容易踢到撑脚。小哥脚下却没停，侧着身从两根木撑中间过去，最后几步几乎贴着左墙。
前头那人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他，手里的斧头抡得更快。
“妈的，真追进来了！”
那人抡斧横扫，可墓道太窄，斧柄先磕在墙上。小哥借这一顿往里贴，直接撞进他怀里，一手扣住拿斧的腕子，肩膀顶住胸口，把人连着撞上右边砖墙。
斧头落地。那人弯腰还想去捞，小哥膝盖先撞进腿弯，人当场跪了下去。
张海纪这边也没再等。
“我过去。”
“去。”张海嶂还顶着方木，“我最后。”
张海纪提起灯，侧身钻过第一排木撑。头顶几块砖已经错开了缝，离头皮近得吓人，木头吃住重量以后不停发出细响。他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原来的泥印里，连衣角都不敢去蹭两边撑脚。
等他穿过第二排，身后张海嶂才慢慢把肩膀从方木。
刚过第二排，前面就传来老杜的骂声。
“松开老子！”
另一个劫匪正拖着老杜往更深处走。
老杜双手还反绑着，腰上多绕了一道绳，绳头攥在那人手里。腿上先前挨过的那一下明显还疼，走两步就跛一下，鞋尖在泥上拖出一道长印。
那人回头看见张海纪，脸色变了。
“快走！”
他冲更深处喊了一声，扯着老杜就跑。
老杜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回头瞥见张海纪，下一刻整个人忽然往下一坠。
不是摔。
就是硬往地上坐。
前头那人正使劲拽绳，没防老杜突然往地上一坠，被带得往后一趔趄。
“你他娘的，起来！”
“老子腿都快让你们拖断了，还起个屁！”
老杜嘴上骂得凶，两只脚却死死蹬住地面，整个人往后坠。
张海纪看得差点笑出来。这老家伙别的本事先不说，什么时候该给人添堵倒是越来越熟。
劫匪弯腰去抓老杜衣领，张海纪已经冲到跟前。那人听见脚步，松绳反手摸向腰后，短刀才拔出半截，张海纪一脚踩住老杜腰上的绳，借着前冲的力道撞进他怀里。
男人肘子砸下来。张海纪偏头躲开脸，肩膀还是挨了个结实，半边手臂顿时麻了一片。
“操，劲还不小。”
他顺势抓住对方握刀的手，往砖墙上连撞两下。第二下短刀终于脱手，落在脚边。
男人抬膝顶他肚子，张海纪退半步卸开，紧跟着一脚踹在对方小腿外侧。地方太窄，两个人都使不开，谁也没法真摆架势。
那人往后一瞥，小哥已经从地上那人旁边抬起头来，干脆不再纠缠，猛推张海纪一把，转身就往深处钻。
“走！”
他又喊了一声。
前面黑里有人应了一句，听不清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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