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水三十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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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木生隔着水喊。
小哥手臂又抬高半寸。
张海纪借着这一点空隙猛地收绳。
咔。
梁头重新吃进石槽。
“压！”
庞四吼了一声。
瘦汉和红家那汉子同时压石杆。
庞四转身踩住石坠。
黑石闸先歪着沉了一截，磨得两边石槽咯咯作响。
张海纪没敢松绳。
小哥也还顶着横杆。
又压下去半尺，闸门才慢慢正过来。
两掌。
一掌。
最后只剩一道窄缝。
水声一点点低下去，谁都没松手。许木生一直盯着横梁，直到闸门彻底不动，才吐出一口气。
“行了。”
张海纪先松飞索，小哥这才慢慢把手撤开。横杆稳稳卡着，没再往下掉。
庞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先让它退。”
几个人都没急着离开闸边。
门后的水还在顶，黑石闸隔一阵便轻轻震一下，刚垫进去的横杆也跟着发颤。许木生隔着水看了半天，才把灯放低。
红家那个汉子问：“能撑住？”
“现在能。”
许木生看了眼那根临时塞进去的横杆。
“但这东西不是原来的撑法。水要再大一股，谁也说不准。别再碰它。”
庞四嗯了一声。
“够咱们走就行。”
红官把湿透的袖口拧了一把，水顺着手背往下淌。他刚才一直站在急水里，裤腿贴在腿上，鞋里每走一步都往外冒水。
张海纪也没好到哪去。掌心让飞索勒出一道红印，屈了两下手指，倒是不碍事。
小哥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张海纪把绳重新盘回腰后。
“没事。”
小哥这才收回目光。
这时候水已经开始往下退。
先是黑石路露出来，接着墙脚那道一直看不清底的水槽也慢慢见了边。原先被水盖住的地方全是深浅不一的水垢，靠近闸门的一段甚至磨得发亮，显然这地方以前常年有水过。
瘦汉却回头看了眼来路。
“水退了也没用，山背还是堵着。”
庞四靠着墙喘了口气。
“那就别惦记了。往下找。”
“修墓的人总得留条进出的路。”
瘦汉没反驳。
水退得比刚才涨起来时还快。
原本没在水下的第一层石阶一点点露出来，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每退下一截，墙边便多露出一道细槽，像是整条路原本就按不同高低分过水。
陈二保抱着木箱站得远，见水终于不过脚面，才敢往前凑。
“这底下到底修了多少层？”
没人答得出来。
张海纪把灯往底。
两边墙脚每隔一段就分出去一道窄水槽，旁边还有巴掌大的方孔。石阶中段甚至分出两条岔水道，一左一右钻进墙后。
红官刚踩上第一阶，脚边碰到一块东西。
叮。
一块发黑的铜牌翻进浅水里。
顶上穿孔，背后还有绳子磨出来的痕。
红官捡起来擦了擦。
上面三个字。
水三十七。
庞四接过去看了一眼。
“干活用的牌。”
张海纪拿灯往墙边一照。
离他们不到三步，一处方孔旁边也刻着同样三个字。
水三十七。
红官看着那块牌，又抬头往下望。
“第三十七道？”
庞四啧了一声。
“谁知道前头还有多少。”
红官把残帛重新展开。
上面的黑门记号还在更
“继续。”
几个人沿石阶往下。
刚走出去不远，小哥忽然停了。
他的灯抬高，照向右边石墙。
离地接近一丈的位置，墙缝里卡着一小截发黑的旧皮。
张海纪也抬灯。
那东西不像掉上去的。
再往前两丈。
更高的一道石缝里，又露出半截。
庞四仰头看了一会儿。
“怎么都在上头？”
没人答。
石阶还在往下。
那些旧皮留下的位置，却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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