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山里还有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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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他。
外头昨夜刚下过大雨，井里的土现在都还带潮，这股沙却细得很，落在小哥鞋边，摊开以后颜色发浅，几乎不结团。
庞四伸手捻了一点，脸色慢慢认真起来。
“别再撬这块。”
许木生已经抬头：“上面再补一撑？”
“补。”
人全退上来。
许木生重新下木，老周换了个绳位。陈二保这回也没嫌麻烦，抱着短木来回递。
张海纪一直盯着井底那道缝。
刚才黄沙落出来的时候，他听到的不是一阵就停。
石头后头还有很细的沙响。
沙沙的，断断续续，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往空出来的地方补。
“后头还在走。”他说。
庞四回头：“沙？”
“嗯。不快。”
庞四蹲在井口听不见，只看了眼那道缝：“那更不能正面撬。”
他又下去一趟，用烟斗杆刮掉石挡上沾着的泥。石面并不光，边角却修得齐，横槽两头还有明显凿过的痕。
陈二保蹲下来捻了点黄沙，又看看井壁里还没干透的湿土。
“这玩意儿怎么还是干的？”
庞四没急着答，烟斗杆沿着横槽又刮了一遍。两头的凿痕越看越清楚。
陈二保跟着看了一会儿：“那这墙挡什么的？”
“我要什么都知道，还带你们来挖？”
庞四抬头让许木生重新看了眼撑位，确定这一边再往下不会吃掉横木，才让小哥从石挡左侧贴着走。宁可多挖半尺土，也不碰中间那道口子。
小哥刚下去没多久，张海纪忽然侧了下头。
刚才那些铲土、敲木楔的声音都停了以后，山里又冒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咚。
很远。
不是从井底那块石挡后头来的。
张海纪抬起头。小哥也停了手，掌心在井壁上按了一下。
庞四站直：“又有？”
“有。”
“哪边？”
张海纪听了好一会儿，摇头：“隔着石头散了，只知道不是咱们这儿。”
庞四抬头看了眼天色。
“接着挖。”
井继续从左边往下收。
再挖不到一尺，小哥忽然把铲子递了上来，改用手清最后一层土。
这次露出来的是石挡的边。
它没有一直往左延伸，过了半个人宽便收住。旁边接着一排砌得很齐的石料，往里微微折进去。
庞四下去看了一会儿，让陈二保把小铲递来。
几个人轮着清土，太阳已经偏过去一截。那排石料越清越深，最后露出一个只能侧身进去的窄口。
许木生把最后一块松土拨下来，里面忽然空了一下。
一股又干又凉的气从缝里透出来。
陈二保蹲在井口，一下不说话了。
小哥把灯接过去，压低，从刚清出来的窄口往里送。
灯光越过石边。
前面已经没有黄泥。
一小截发白的石地，从黑里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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