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先看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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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四拿烟斗杆点了点前头：“明堂开过了。水一冲就走，这穴落不住。”
小哥这时候从
庞四这才转身：“那就不用磨了。走。”
几个人没在这里多停，继续赶路。
快到乌石岭时，北边那条老路就在近处，庞四带人顺路绕过去。
老藤被刀斜着割开，断口已经发暗。靠石根的位置还留着几道蹭痕。
许木生蹲下摸了摸苔边：“来过不止一回。”
张海纪也看了一眼。
刀口、鞋印、翻过的土都太普通。上海附近吃这碗饭的人不少，靠这些根本认不出是谁。
小哥站在稍高处，看向山背。
“还是往低处。”
庞四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先看自己的。”
天快擦黑时，乌石岭终于到了。
张海纪放下包袱，第一眼就找到了图上那片白石坡。
真站到山脚，纸上几根线一下全变了。
后面的山肩到了白石坡上方忽然收窄，左右两道缓坡又斜着兜回来，把中间这片地方夹住。两条浅沟一左一右落下，正好把白石坡界在中间。
张海纪顺着山肩看到坡脚。刚才那处有靠没收，这里却是山先收了一遍，左右也抱得住。单看这片山势，就已经比刚才那地方顺眼得多，就算没有怪水，也值得下来走一遍。
偏偏两道浅沟到了半山，又齐齐断在白色碎石里，水路像是直接钻进了山腹。
庞四往后退了几步，重新把山肩、坡脚和白石坡合着看了一遍。
“瞧着像。等雨下来再说。”
陈二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片白的？”
“就是那儿。”庞四把烟斗别到腰后，“今天谁也别急着动铲，先把窝找好。”
老周和许木生去找避风的地方，陈二保搬东西捡柴。张海纪和小哥则往白石坡
石头是干的。
沟底只有以前冲出来的黄泥印，碎石缝里一点湿气都没有。
张海纪蹲下来听了一会儿，只听见风从石缝里穿过去。
小哥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张海纪自己先摇头：“没水，
回到营地时，油布已经撑起来了。
天彻底黑下来，六个人就着冷水吃干粮。陈二保抬头看了眼天。
“闷成这样，晚上别真下吧。”
庞四也看了一眼。
“下了倒省事。”
几个人又吃了几口，山那头忽然亮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又亮了一次。
许木生放下手里的饼：“要来了。”
第一滴雨落下来没多久，油布顶上就响成了一片。
庞四一下站起来。
“斗笠拿上。”
老周抓住被风掀起的油布角：“你们去，我守这边。”
张海纪、小哥、许木生、陈二保跟着庞四往白石坡跑。
山路很快开始淌水。
刚才还干着的两条浅沟也有了动静。黄泥水从坡上汇下来，卷着草叶碎石一路冲到半山。
然后全钻进了那片白色碎石。
后面的水还在不停往下冲，坡脚却始终见不到两条沟里该有的水量。
许木生抹脸的动作慢了下来。
陈二保也不说话了。
庞四盯着那片碎石，转头看向张海纪。
“现在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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