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原路不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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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在后面急得想踹他：“你先出去就是帮忙，堵在这儿才是添乱，赶紧的！”
工人不敢再问，两只手抓住缺口往上爬。
上面很快伸下来一双手，把人拖出去。
梁九第二个。
伤腿过缺口的时候卡了一下，疼得他整张脸都白了。
上面伸下一只手，张海诚的声音跟着落下来：“梁九，腿抬高点，别卡那儿。”
梁九这回听见反而骂得有底气了：“哎，你早这么说啊，刚才我真差点一铲子往上捅。”
“你先出来再骂。”
梁九被拖了出去。
张海纪最后往上挪时，脚下的黑虫已经追到身后，几只甚至顺着裤腿往上爬。他刚蹭掉一只，头顶忽然垂下来一块旧布。
血腥味一落进斜缝，虫群立刻乱了。
最前面的几只掉头往砖缝里缩。
张海纪一眼认出来。
“小哥，再往下一点。”
布垂低半尺。
虫退得更快。
张海纪借着这点空隙往上攀。
可就在他一只手刚搭住缺口时，左脚后忽然传来一道更硬的擦声。
蛇。
张海纪脚下一收，只见那条暗红色的蛇从退开的黑虫中间直接窜了过去。血布明明就悬在它头顶，它连顿都没顿。
张海纪人在半空，转不开身。
上面动作比他更快。
一只手贴着缺口探下来，短刀刀背往砖面一压。
蛇头刚抬起就被撞偏。
张海纪趁这一瞬往上一撑。
张海诚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出缺口。
他翻到上层地面，回头第一眼就看见小哥蹲在洞边。
左手握刀，另一只手捏着那块旧血布。
蛇重新从
小哥刀背一送，把它又逼回去。
张海纪翻到上层以后靠着墙喘了两口气，缓过来才指了指那块血布：“虫子怕这个，蛇是真一点都不怕啊。”
小哥看了眼布：“嗯。”
“给我吧，先放我这儿。”
小哥把布递过来。
张海纪折好，直接塞进自己内袋。
梁九靠墙坐着，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乐了一声。
张海诚没让他们继续聊。
“先堵口。”
几个人把刚拆下来的松砖重新塞回去，又用半截断石顶住最
工人已经坐到另一边，脸上全是灰。
小哥过去确认他能不能走。
张海纪喘匀以后才有空看四周。这里已经不是主棺室，更像一处夹在墓墙和承重结构之间的旧检修层，头顶横着几根发黑木梁，两侧墙里还穿着细链和薄铜片。
张海诚和小哥显然也是从另一条窄路摸过来的。
张海纪缓过气以后才问：“你们怎么找到这边来的？”
张海诚指了指堵口：“先听见这边有人动砖。小哥又听了一会儿，说不像自己塌的，我们就顺着找过来了。”
张海纪看了眼小哥：“刚才
“不是我。”
小哥顿了一下，又道：“我也听见过你。”
张海纪看向他：“我？说什么了？”
“回头。”
张海纪眉梢一动：“这个我没喊过。”
梁九在旁边骂了一句：“行了，这下算对上了。那帮蛇学得是真他娘的快。”
张海纪把从下层带出来的发黑木片摸出来，递给张海诚。上面那句还能看清：震后闻人声，勿应。
张海诚看完，把木片还回来，又把短绳往几个人面前一递：“后面别认声音。要确认就敲砖、看人、认绳。”
梁九点头：“这个我记得住。”
张海诚看了眼刚救出来的工人：“人都找齐了？”
“活的齐了。”张海纪顿了下，又把螭纹玉璜从内襟里摸出来晃了一下，“许魁死在
张海诚只看了一眼：“行。出去。”
张海纪转头听了听来路。主棺那边又落下一阵碎砖，远一声近一声，听着就不安稳。别说梁九伤着腿，还带着刚救出来的工人，就算几个人都没伤，也没人愿意再往回钻。
张海诚也顺着来路听了一遍，直接道：“原路不走。”
工人脸一下白了：“那、那怎么出去？”
张海诚已经把怀里的旧图抽出来，手指落到偏西那条短线上。
梁九一看就皱眉：“北路？那口子不是停了吗？你们刚来那会儿碰一下，火车一过，承石都给震歪了。”
“我记得。”
“那你还看它？”
张海诚抬眼：“那会儿我们在外面。”
张海纪顺着他手指看向那条短线，目光顿住。
“现在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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