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墙里不是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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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纪蹲下来先看他的腿。
裤脚破了一大片，脚踝肿得厉害，没有看到蛇牙口。两只手主要是自己扒砖磨出来的伤。
张海纪捏了捏他的脚踝：“脚还能走不？”
“能、能走。”工人赶紧点头，“就是疼得厉害。”
墙后偏偏又冒出来一句：“慢点。”
工人肩膀一缩，又想回头。梁九一把按住他脑袋：“慢个屁啊！刚才那长鳞的连老子的话都能现学，你还真当你师傅在墙里住着？”
“我……”
“别我了。”张海纪把他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先走，出去再说。”
三个人沿着工人来时留下的痕迹往回退。
刚转过死角，梁九忽然停住，火把也跟着往墙根一压。那儿有块封砖被工人扒松了，砖后露出一截发黑木片。
“这又是什么？”
张海纪过去把浮灰抹掉。木片不像陪葬物，更像以前检修或者封路时临时塞在砖后的记条。
上面的字已经淡了大半，只剩中间几字还能认。
张海纪把灯贴近。
梁九也看清了前半句。
“震后闻人声。”
后面两个字还压在灰里。张海纪用指腹一擦，最后那句露出来。
勿应。
连起来就是一句：震后闻人声，勿应。
工人的脸更白了。
梁九盯着那几个字，嘶了一声：“这木头年头可不短啊。合着以前就有人吃过这亏？”
“看样子是。”
“妈的，这地方还真会挑人下嘴。”
张海纪把木片取下来塞进怀里：“出去再琢磨。先把活的弄上去。”
他们没有原路回尸体那边。
许魁那边虫和蛇越来越多，来路又满是刚塌下来的碎砖，已经不适合带伤员走。
梁九沿着死角另一侧摸墙，敲到第三处时，声音忽然变空。他又往上摸了摸，砖缝里正往外漏风。
“这里。”
张海纪也听到了。风正从砖缝里往外擦，带着一点上层干灰的味道，这回方向和来源都落得实。
梁九沿着砖边撬开两块松砖，后面露出一条斜着向上的旧缝。
不是正经墓道，更像当年修墓或者查机关留下的检修夹层。
“能过人。”
梁九先把伤员往里推了一把：“来，你先钻。别愣着了，往上爬。”
工人刚钻进去，身后就响起一阵细碎的爬动。
蛇群追过来了。
火光往后一照，最前面两条暗红色的蛇已经贴着墙根游过拐角。
其中一条叼着黑虫，另一条抬起头，张嘴就是那个工人师傅的声音。
“慢点，我在前面。”
工人听得腿又是一僵。
梁九回头就骂：“还听？你师傅长鳞了是吧？钻啊！”
说完先把人推进斜缝。
张海纪最后一个进去。
入口刚离开两步，
斜缝很窄，人几乎只能侧着肩往上挤。
梁九伤腿使不上劲，每往上挪一步，鞋底都会在碎砖上拖一下。
张海纪没有回头。
他只听。
虫脚乱。
蛇身擦砖的声音却更硬、更快。
一道从右下方直追梁九腿后。
“九爷，右腿后。”
梁九刚想回头。
“别转。”
张海纪已经摸到腰后的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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