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已经死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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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他手比嘴快，一把抄住，三两下解开袋口，眼睛立刻亮了。
“哎哟，得，这东西倒还在。”
张海纪把灯凑过去。
螭纹玉璜。
边上的旧土都没擦干净。
梁九盯了两眼，明显有点舍不得撒手，最后还是把布套丢给张海纪：“你先揣着。金三爷那头……出去再说，省得现在还掰扯这个。”
张海纪顺手塞进内襟：“先活着出去再说吧。”
“废话，我也没准备把命扔这儿。”
梁九撑着膝盖起身，顺手把尸体翻回去一点。压在衣服贴着砖面四处乱窜。
“这人再放半天，我看真得给啃空了。”
张海纪正要把麻絮往尸体边上送，那群虫却突然自己乱了。离墙根最近的几只先往外逃，尸体上的也跟着散开，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砖缝逼过来。
“别动。”
梁九短铲一横，和张海纪一起盯住墙根。
烟还没散，这回显然不是他们把虫惊的。
尸体裤脚被乱爬的黑虫带开了一截，靴筒上方露出两个离得很近的乌黑小孔。张海纪把灯压低看了一眼，周围皮肉已经发青。
梁九也看见了。
“这牙印……蛇咬的吧？”
“像，八九不离十。”
话音刚落，砖缝里慢慢探出一颗暗红色的蛇头。
梁九的铲子立刻抬高了些。
那条蛇却没扑人，贴着墙根钻到尸体边上，蛇信在衣缝里扫了两下。张海纪这才看见血痂旁边粘着几撮灰白色的小粒，比米还小，挤在破开的布料和伤口边缘。
蛇头一低，先吞掉一撮。
“这白的……虫卵吧？”梁九皱起眉。
“看着像。”
那条蛇又吞了一撮，这才转头咬住旁边一只乱爬的黑虫。没过多久，另一道砖缝也动了，又钻出两条同样的东西。
黑虫退得更快了。
张海纪把灯往前送了送。几条蛇通体暗红，颜色深得发黑，头顶还鼓着一道更暗的肉棱，模样和他记忆里的野鸡脖子有些像，只是更细，也更小。
梁九压低声音：“这东西你认识？”
“像是见过。没见过这么小的。”
“那有毒没毒？”
张海纪看了眼许魁腿上那两个发黑的牙孔。
“腿都黑成这样了，你还想拿手试试啊？”
“滚你的。”
最前面那条蛇忽然停下吞咽，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它没有吐信。
喉咙却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很短的音从蛇嘴里挤出来。
不是嘶声。
像人刚要开口时，从嗓子里漏出来的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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