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它没有回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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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纪没有马上往那道石闸
石闸下那条灰缝里还压着半枚工鞋印，鞋尖朝里。
那名失踪工人至少已经从这里过去了。
想继续追，这道闸绕不开。
张海纪先蹲下来，看了看两边砖槽。
石闸卡得很低，往下一吃，连退都退不出来。
梁九把灯往上照了照。
“这东西能不能撬开？”
张海诚摇头。
“不是拿根棍子往上一顶就行。”
他指了指两侧墙里露出来的几截铁件。
“后头还有配重和回簧。你现在硬顶，只会把剩下还咬着的地方一起崩掉。”
梁九把刚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看了看那道石闸：“那现在怎么办？”
张海诚看向张海纪。
“先让海纪听听里面还剩几处在吃力。”
张海纪没客气。
他把灯往旁边放低，又让几个人都别踩中间那几块松砖。
石闸本身太厚，听不到里面具体哪块铁件长什么样。
但只要还有东西在吃力，震动就不会完全一样。
他先捡起一小块碎砖，在左边砖槽外轻轻敲了一下。
咔。
墙里立刻传出两声很短的回响。
一前一后。
都回来了。
他换到右边，又敲。
这次先是三声。
最后一处却只传来一声发紧的颤音。
没有回弹。
张海纪没说话，又换了两个位置重新试。
梁九一开始还盯着他看，后来见他每次敲完都要等一会儿，也不催了。
第三次以后，张海纪心里大概有数。
“一共六处。”
张海诚问：“还有几处能回？”
“五处。”张海纪指向石闸右上方，“就右上这一处，只听得见它吃力，没听见回。”
梁九抬头看了半天。
那里只有一道窄得连手都塞不进去的砖缝。
梁九仰头看了眼：“隔着这么厚，你还能听出是上头？”
“只能听出这边最重。”
张海纪没有说死。
“里面具体断的是簧、卡榫，还是别的东西，我看不见。”
张海诚点头。
这个答案够用了。
他蹲下对着旧记又看了一遍。
“旧记上写的是六处一起回。”张海诚看了眼石闸，“少一处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就是容易往一边偏。”
梁九看了眼眼前已经斜了一点的石闸。
“这叫容易？”
“现在当然不叫容易。”
张海诚把纸收起来。
“几十年以前应该没歪成这样。”
小哥一直站在右侧砖槽边。
这时候他忽然把灯接过去，往上照了一下。
“有铁。”
张海纪顺着看。
砖缝深处确实露着一点发黑的边。
很窄。
站在
梁九也看见了。
“得上去。”
墙边没有能站人的地方。
只有石闸右侧上方横着一块不到半尺宽的旧石沿。
人真踩上去，
张海纪刚要找绳，小哥已经把灯递回来。
“我去。”
张海纪看了眼他的右肩。
“左手上。”
小哥点了下头。
张海诚从包里抽出一根短绳，在小哥腰后系紧，另一头绕过上方一处完整铁环。
梁九看了眼那铁环。
“这铁环靠得住吗？”
张海诚伸手试了两下。
“老件，根吃在主墙里。能用。”
张海纪的飞索还留在手里。
小哥踩着左侧砖缝借力上去。
右肩没有大动作。
到了石沿边，他先用左手扣住上沿，再慢慢把身体贴过去。
那地方太窄，整个人几乎只能侧着悬在石闸上方。
张海诚手里的安全绳一直没松。
“别往右压。”
“嗯。”
小哥伸手摸到那截外露铁件。
没立刻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弯了。”
“往哪边？”
“外。”
“还能动？”
小哥用指尖试了一下。
铁件传出极轻的一声涩响。
张海纪几乎同时听见墙里那处发紧的回声。
“停。”
小哥立刻停手。
张海纪又仔细辨了一遍。
刚才那一下，五处能回的里面有两处跟着吃了力。
但右上这一处还是没有回弹。
那截铁臂受的力一直朝外，卡住只是结果。
张海纪抬头。
“往里顶没用，得先把它往回带一点。”
梁九皱眉：“怎么带？”
张海纪看向那截铁件，又看了看石闸两侧的链路。
“这一处原本应该是往上收石闸的。它自己回不去了，我们先帮它往回拉一点。”
张海诚已经明白了：“往原来的方向带？”
“嗯。”
“拉多少算够？”
“先慢慢来。”张海纪盯着墙里，“什么时候听见它回声，什么时候停。”
梁九咂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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