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路已经停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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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纪在平码多留了两天。
伤口结了痂，两封信也该走到地方了。
第三天下午，他正坐在客店二楼拆肩上的旧布，楼下忽然传来掌柜的声音。
“找你的。”
张海纪探头往下一看。
一个瘦高的人刚进门，背后斜挂着长筒皮袋，裤脚全是干泥。
张海鸣。
张海纪把布往肩上一搭，下楼。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还不是你那两封信。”
张海鸣把皮袋往长凳上一丢，先冲掌柜要了碗水，仰头灌了大半碗，才抹了下嘴。
“平码离得近，就让我顺路把回话带给你。”
“顺路？”
张海纪看了一眼他裤脚上的泥。
“你这路顺得挺远。”
“少说两句，给我留口气。”
张海鸣端着碗往楼上走。
张海纪跟在后面。
门一关，张海鸣才把皮袋打开，从最里面抽出一张折得很窄的旧路条，拍在桌上。
“先看这个。”
张海纪展开。
纸角还是青螺口原来的记号，中间却多了一道很重的黑印。
一个字。
停。
张海纪盯了两眼。
“真停了？”
“你那两封信一前一后送上去，想不停都难。”
张海鸣把剩下半碗水喝了，“七码头、旧盐埠，还有几处跟青螺口对得上的旧点，全扣了。腰牌、旧签、接头条，凡是从这条线上走过的，先压住再查。”
他说着又从皮袋里摸出一张回条。
“这几年负责接青螺口回条、再往上一层转的人，也拿住了。”
张海纪这才抬眼。
“活的？”
“活的。嘴也开了一点。”
张海鸣把回条推过去，“他早就看出青螺口不对。守记几年没换，死人身份和后面的记录对不上，还有两次回条上的印也不一样。”
张海纪翻了翻。
“都看见了，还继续往上送？”
“嗯。有人叫他别管。”
张海鸣摊了下手。
“人名没问出来。只说青螺口是偏点，换守慢、断消息都不稀奇，只要回条还在，就照旧记。”
张海纪把回条放回桌上。
“几年都这么送，他不可能真当没事。”
“所以先拿住了。”
张海鸣道，“替谁压着，为什么一直压到现在，还得往下问。”
这就够了。
青螺口不是自然断掉的。
有人明知道那条路出了问题，还是把它当成活点，一年一年往下用。
张海纪把旧路条重新展开，看着那个“停”字。
“上面那层呢？”
“跑了。”
张海鸣答得很干脆，“比你的信早一步收尾。青螺口逃出去那几个人把消息送到了，带头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再往上现在只摸到一层空壳。”
张海纪没什么意外。
箱子没抢走，人总得回去报信。
真等张家顺着一条线把人抓到底，对面也不可能在这里藏这么多年。
“海客已经回泗州了。”张海鸣道，“那边正在翻旧账。以后谁接过青螺口的东西，谁签过字，谁让路条继续走，都得重新查。”
张海纪把旧路条合上。
“那就让他们查。”
张海鸣看了他一眼。
“这回不往下追了？”
“拿什么追？”
张海纪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回条，“人没名字，线也断了。我总不能在平码坐着，把幕后那个人想出来。”
张海鸣乐了。
“难得。”
“什么难得？”
“你也有知道停手的时候。”
“我又不傻。”
张海纪把旧路条塞回给他，“再说，路都让你们停完了，我还追个什么劲。”
张海鸣没接，反而把纸又推回来。
“留着吧。”
“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就想看这个？”
张海纪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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