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箱子得留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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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管它。”
短褂男人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行，你是真敢。”
他扶着墙走到高门
“我叫罗七。”
“海口东平码，找下水的问一句罗七，基本都知道。”他拍了拍腰上的伤，“两回命，我记着。”
“记准点。下回别给我抹成一回。”
“我穷，命账还记得清。”
罗七抓住飞索，又道：“上去那两个跟我一样，都是拿钱办事。拿刀那个才是跟事的人。以后真撞上，别一见面就把我们几个算一块。”
“你知道拿刀的是谁？”
“不知道。”罗七摇头，“东家不让问。”
说完，他顺着绳和残梯爬上高门。
临走前又丢下一句：“你自求多福。”
脚步渐渐远了。
石室里只剩水声，以及湿尸拖着脚重新靠近的动静。
张海纪收回高门飞索，把木箱拖到最高那排浅龛
湿尸已经踏进水里。
泡得越久，这东西动作反而越快。可水涨到大腿以后，它每扑一步，脚底都会在石面上滑一下。
力气没小，只是脚下不好借劲。
张海纪捡起一只窄头铁钩，朝石栏另一侧甩过去。
当。
湿尸立刻追响转身。
张海纪趁机沉进水里，把一截短绳从石栏
第一次绳圈套住尸手，那东西猛地一扯，差点把他整个人拖过去。
张海纪立刻松手。
跟它拔河纯属找死。
第二次，他等湿尸追着铁钩钻进石栏和右墙之间的窄处，才从后侧把绳横过它腰背，另一头绕上横石，再别进墙边旧铁环。
湿尸回身扑空，自己反倒把绳绕紧了一圈。
砰！
石栏被撞得一震。
张海纪耳边的机括细响也跟着颤了一下。
听簧辨机告诉不了他能撑多久，但里面暂时还吃着力。
够他等一阵了。
张海纪爬回高处，靠着石壁喘气。
他没去看水位，只听。
最开始，低洞和石缝里的水都在往里顶。过了一阵，进水声渐渐轻下来，墙下那股暗流也不再那么急。
又过片刻，低处传来很轻的吸水声。
水开始往外带了。
张海纪一下坐直。
潮峰过去了。
他没有等墓里全干。再拖下去，外面等他的引潮人就该走了。
木箱被放下来，箱盖又用短绳十字勒死。里面的薄册和旧包本就裹着油布，短时间过水问题不大。
张海纪把提绳接上低洞那根回绳，吸足一口气，先顺绳潜进去。
来时那段低洞还有大半没顶，但水势已经反了。人先过去以后，他再一点点收绳，把窄木箱拖进水洞。
箱角在第一道弯卡了一次。
张海纪又潜回去，把箱子侧过一点。水一托，木箱便顺着砖壁滑了出来。
过了这段，后面都是他来时走过的路。
石梁、抬高的张家旧路、八门室、尸坑耳室，再到合流平台。
他没碰任何新门，也没再分路，只按原路往外退。绕潮门的旧水路还有齐胸深的水，箱子挂在绳后慢慢拖，等重新踩上后修木道时，上面盐棚那股干咸味已经能闻到了。
石阶还在。
旧地板也留着原来的缝。
张海纪先听了一会儿，确认上面没人，才把木箱顶上去，自己侧身钻出盐棚。
外面黑透了。
高门那批人显然走的是另一处老出口，黑三附近没有人声。
张海纪摸到塌墙，把下墓前藏进去的那截活扣细绳扯出来。顺着绳翻出去没多远，岔沟里忽然传来竹篙点泥的声音。
“谁？”
张海纪敲了两下旁边的破木桩。
前面安静了一瞬。
“你还真活着出来了？”
浅底艇从黑里慢慢靠过来。
引潮人连等人的系绳都已经解了，再晚一点真就走了。
张海纪先把木箱推上船，自己才翻进去。
男人低头看看箱子，又看看他一身水和泥。
“你下去一趟还带货？”
“捡的。”
“你当我瞎？”
“那少看两眼。”
张海纪把箱子压到脚边，“别点灯，先出去。”
竹篙一点，浅底艇顺着刚开始退的潮水往外滑。
直到黑三和老盐棚都没进夜色，张海纪才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箱子。
刚才那一摔把箱盖撞出一道细缝。
里面那些发黄的油布旧包之间，露着一角明显新得多的纸。
张海纪伸手把箱盖按紧。
现在还不是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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