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八门不是给活人走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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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扣住石面。
紧接着，湿漉漉的脑袋贴着地挤过门缝。
“还真追来了。”
张海纪往后退了一步。
短褂男人看清那东西，脸都变了：“它刚才不是这样！”
“我也知道。”
外面盐棚拖尸的时候，这具尸还干得四肢缩死。现在它胸腹上的皮肉全湿透了，左腿已经能蹬地，半边身体从落石
石板压在它背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尸体根本感觉不到疼。
拿刀的男人抄起旁边一根窄头铁钩：“别让它进来！”
另外一人已经从侧面补上，两根铁钩一左一右卡住尸体肩膀，把它往门下顶。
尸体却猛地抬手，抓住左边那根铁钩。
那人刚想抽，铁杆已经被拽得往前一沉。
“松！”
他当场撒手。
下一瞬，铁钩被尸体一把甩进石室，砸在对面石壁上，哐地弹进水里。
短褂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这他娘的是刚才那具？”
张海纪没空回答。
铁钩落水的声音太大。
尸体的头已经转了过去。
它松开门边，整个人贴着浅水猛地扑向声音。
“让开！”
几个人同时往两侧散。
尸体一头撞上对面的石口。
咚！
这一撞比刚才拍断木板还重。
石口边原本卡着的一块旧石楔被撞歪，堵在后面的水一下冲了出来。
脚下浅水猛地往右卷，左侧最窄的黑缝里却跟着响了一声闷响。
张海纪转头。
原本压死的石板正在往上抬。
水路一变，那道巴掌宽的缝很快张到了一尺多。
拿刀的男人也看见了。
“左边！”
他刚喊完，尸体已经从石口边转回来。
这一次它没有再趴着。
左腿蹬住地面，腰背往上一撑，整个人竟歪歪斜斜地抬高了半截。
张海纪看得头皮一紧。
“操！”
嘴上骂着，人已经动了。
那道侧缝离他最近。
飞爪往上方石梁一搭，钩头咬住旧缝，他借绳一收，整个人贴着湿滑石面荡过去。
身后有人喊：“等等！”
张海纪没等。
这块石板正在往回落。
他脚先探进侧缝，肩膀一缩，整个人顺势往里一滚。背上的包擦过石沿，差点被卡住，他反手一扯，硬把包带拽了进来。
石板已经压到腰高。
后面的脚步声也冲过来了。
张海纪回头只看见短褂男人刚跑到一半，那具湿尸却先被旁边的水声引得撞向另一侧。拿刀的男人趁机把一根铁楔砸进石槽，另外两人拖着短褂男人转向另一处高口。
侧缝继续往下压。
他没再看，收回飞爪，转身往里走。
里面一下干了很多。
这条窄道没有继续往下，反而贴着八门室外侧慢慢往上抬。张海纪走出几步，身后的水声已经落到脚下去。
脚下也从湿石变成了带盐霜的旧青砖。前方只有一条两人宽的路，墙上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处早年磨出的绳痕。
张海纪走出十来步，灯往下一压。
地上有脚印。
不是今晚那四个人留下的。
泥早干透了，只剩鞋底边缘浅浅压进盐壳里的轮廓，一路朝更深处去。靠右墙的位置，还挂着半截已经发灰的旧绳，绳结收得很短。
张海纪伸手捻了一下。
又是张家的东西。
身后隔着正在落死的石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紧接着有人喝道：“压住它！”
张海纪回头看了一眼，没往回走。
他把灯往脚下一压。
一路只有那些干透的旧脚印。
右墙那截发灰的旧绳，却还在往更深处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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