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把命带出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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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台上，成年男人正低头找他。
“人呢？”
旁边伙计提灯往水面照：“刚还在这儿！”
灯光刚扫到船尾，水下忽然伸出一只手。
张海纪没去抓人，先摸到了那根还挂在桩上的船尾短绳。
绳在水里打着弯，另一头正从男人脚边擦过。
他把绳往木桩后绕了一道，自己顺着水势再往前半丈。等头顶那双黑布鞋重新靠到边沿，他才从水下猛地一收。
绳子一下绷直。
绳子从男人左脚踝后一兜，他身子一晃，可到底功夫扎实，右脚很快踩稳，硬是没倒。
“水里！”伙计喊了一声。
成年男人低头的同时，张海纪已经从他侧下方冒出水面。
只露了一口气。
他左手攀住台沿，右脚踩着水下木桩借力，整个人往上一送，脚跟正撞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窝后面。
这一下不重，却正赶上脚踝后的绳又吃了一次水力。
成年男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伸手想抓张海纪，手指擦着湿透的衣袖过去，脚下却已经失了位置。
扑通！
第二声比刚才响得多。
整个人直接栽进水槽。
旁边两个伙计一时没反应过来。
门里的廖三先乐了：“哟。”
周师傅一入水就乱了，两只手到处找能抓的东西，刚冒头便死死抱住浅底艇船帮，差点把半条船都压斜。
张海纪没给他喘匀的机会，重新沉下去，从船腹另一侧游过去。周师傅听见水声，伸手就往下抓，张海纪却已经贴着船底绕到他身后，一脚蹬在浅底艇侧板上。
船被水势一推，往外横了半尺。
船帮从周师傅手里滑出去，水一下没到他下巴。
“周师傅！”
两个伙计终于反应过来。一个趴到木台边伸起船钩，另一个沿内侧往低石阶跑，谁也顾不上廖三那扇门了。
张海纪从靠墙一侧冒头，左手抓住木桩旧绳翻回木台。右肩一吃力，疼得他险些又滑下去，人刚站稳，已经一把抄起旁边的起船钩。
门里的廖三听见动静：“你把人弄下去了？”
“往后退。”
“什么？”
“门后，快点！”
水槽另一头已经传来咳嗽和骂声。周师傅还活得好好的，两个伙计正忙着把人往石阶边带。
这点空档不是拿来喘气的。
张海纪把起船钩直接塞进锁鼻后面。
头顶也在这时乱了起来，烟味顺着板缝往下压。
“票烧了！后仓清完就走！”
“活动板落闩！”
“河口加人，
咔哒一声，头顶活动板从外面上了锁。
张海纪咬着牙往下一压。
铁箍发出一声闷响。
“廖三。”
“在呢。”
“门一开就走。”
“底签呢？”
“在我身上。”
张海纪肩口绷得发疼，手上的力却一点没松。
“别看了，先把命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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