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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真相大白平风波,改革声誉再提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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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宫道上的青砖还泛着夜雨后的湿气。我踩着靴子走过去,没打伞,反正也就几步路。尚书省值房门口那盏灯还没熄,估计又是哪个小吏通宵赶公文。这种事见多了,不稀奇。

昨儿晚上我把材料都理好了,连夹层里的字条都没动,就那么压着。今早起来第一件事,是把《试点扩区请示》从一堆折子里抽出来,掸了掸灰——其实也没灰,就是习惯性动作。这玩意儿今天要当引子使,得拿得出手。

朝会照例是冗长的开场白,几个老学士扯什么“风化人心”“祖制不可轻改”,听得我脑仁疼。他们说的那些话,三个月前还能唬住一批人,现在嘛……松阳县识字率翻倍的数据往那儿一摆,谁还跟你谈虚的?

等轮到我出列,我也没急着掀桌子,先把折子递上去,声音不大不小:“启禀陛下,松阳、临川两县蒙学扩招申请已审毕,拟准。另附三地舆情简报,请陛下过目。”

底下有人眼皮一跳。

我知道他们在想啥。前几天街上传的那些怪话,说什么“女子习算家宅不宁”,听着像老百姓唠嗑,其实全是套词儿。我这边刚放出点风声说要查东市某管家给说书人塞银子的事,那边白府的丫头就慌得连跑两趟清露书斋传信,一句“风紧速断”直接把自己兜出来了。

现在证据链齐活了:三个坊市的谣言用语一致,全指向同一个节奏;东市那个穿半旧绸衫的“妇人”,实为白府男仆假扮,袖口还沾着自家火漆碎屑;更别提那封被截下来的短笺,印纹笔迹对得死死的,连贴身嬷嬷的手抖毛病都一模一样。

但我没一开始就甩这些。

先铺图。一张三地言论对照表展开在殿中屏风上,红笔圈出重复句式。“诸位请看,”我指着,“‘女子习算,家宅不宁’这句话,在三天内出现在东市茶摊、西坊米行、南巷布庄,说话的人衣着相似、语气相似、连咳嗽的频率都差不多。这是民间自发议论?还是有人统一培训?”

没人接话。

我继续:“再看这条线——东市男仆,三日前傍晚出入白府偏门,提食盒进,空手出,回来时袖藏火漆渣。巧的是,当晚就有‘新学毁纲常’的帖子出现在书坊门口。时间太巧了,巧得像是排练过的。”

有大臣坐不住了,开口替她圆:“或许是奴仆自作主张……贵女们不懂政事,未必知情。”

我冷笑一声:“若无主家授意,一个仆役敢私用火漆密令?又为何在我尚未公开调查时,便有婢女急传‘风紧速断’?他怎么知道风要来?难道还会掐指算命?”

说完,我抬眼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位一直低头装鹌鹑的贵女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素色襦裙,打扮得跟个清冷仙子似的,可惜手指正死死抠着袖口,关节发白。

我知道她在等一句话。

我也知道,只要我把宴席上那句“不如教她认夫婿俸禄多少,好掐着日子要胭脂钱”翻出来,她的脸就得当场裂开。这话当初听着像玩笑,现在回头看,根本就是预言——她早就看不惯女人能读书算账,怕自己那点嫁妆算盘被人拆穿。

于是我缓缓开口:“还有件事。数月前一场家宴,有位贵女曾言:‘我家妹妹连绣花针都拿不稳,背什么九九歌?不如教她认夫婿俸禄多少,好掐着日子要胭脂钱。’当时满座哄笑,无人当真。可如今街头流言,句句围绕‘女子识字便会算计男人’展开,语言风格如出一辙。请问——这是巧合?还是思想早已扎根,只待时机发作?”

殿内瞬间安静。

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我不看她,只对御座方向拱手:“臣请陛下明鉴:此次谣言并非偶发,而是由特定势力组织投放,目的明确——阻挠新政中女子入学、庶民识字之策。其手段卑劣,借闺阁之名行破坏之实,以私怨扰国策,实属大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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