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活动前夕风云变，沈辞察觉异样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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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张登记纸右下角的涂改痕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三更天了，政事堂里只剩我一人，油灯烧得噼啪响，影子在墙上晃得像只扑火的蛾子。
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看到的几个画面：画师靠礼器箱太近，杂役反复问换岗时间，还有这个被重描过的名字。
都不是大事，单独拎出来随便哪个都能解释过去。可凑一块儿就怪了。就像一碗饭里落了三粒沙——每一粒都不至于硌牙，但全吃进嘴里，谁都知道要坏事。
我起身把窗推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文书哗啦作响。远处宫墙外的筹备场还亮着几盏灯笼，人声早歇了，只剩守夜的偶尔咳嗽两声。
不行，得查。
我重新点亮一盏灯，从抽屉里翻出临时增补人员名册。油墨还没干透的那份名单摊开，指尖顺着“舞台搭建组”往下划，又跳到“礼器运输”。这两块是我昨晚圈出来的重点，现在看更觉得不对劲。
三个名字没工籍编号。
不是漏记，是压根没录进官档。推荐机构写着“文华协理局”，审批签字那一栏，本该由工部司务初核的地方，直接跳到了主簿代签——越级了。
我冷笑一声。这种小伎俩在前世见多了，专挑节骨眼上塞人，等出事再甩锅说“不知情”。可惜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是我，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白甜。
我抓起外袍往身上一披，提灯就往外走。夜里凉，石板路吸了露水有点滑，我走得急，差点在台阶上崴了脚。
筹备场大门虚掩着，守夜的兵丁看见我提灯过来，一个激灵站直了：“沈大人？这么晚……”
“复查安全巡检。”我把灯往前一递，“甲六在吗？就是负责文书登记的那个。”
他挠头：“刚换班，说是去茅房了。”
我嗯了声，径直走向礼器存放区。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封条完好，可我知道问题不在这里。真要动手的人，不会蠢到碰明面上的东西。
我在登记台前站定，翻开今日的出入记录。笔迹潦草，但勉强能辨认。直到翻到下午申时那栏——“甲六”签收一批布展工具，字写得歪歪扭扭，和之前几日的清秀小楷完全不像一个人写的。
我抽出随身带的小铁锥，在灯下比了比。这玩意儿三年来就没离过身，修过榫卯、撬过暗格、砸过刺客的膝盖，现在还能用来验笔迹。
我蘸了点灯灰，在纸上临摹刚才那行字。手腕一抖，力道沉不下去。真正的甲六是老文书，写字习惯用腕力，这一笔却是手指乱划，明显是临时冒充。
“大人！”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白天那个小属官，“您怎么来了？我刚回屋就被叫起来……”
“去查‘文华协理局’。”我没回头，“这家机构近三年承办过几次官办活动？背后出资方是谁？尤其注意有没有白家的名字。”
他愣了下：“白家？您是说……那位白小姐的家族？”
我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行，别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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