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改革再遇新阻碍，学者N遇困求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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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了不过两个时辰，我刚在政事堂偏殿的案前坐下，茶还没喝上一口，手边那叠各地呈报就透出点不对劲。
三州的教化推行进度条全都卡在“筹备中”，文书退回的理由写得冠冕堂皇：“风俗不宜”“民情未通”“尚需商议”。好家伙，一套官话打太极，表面滴水不漏，实则门缝里往外泼冷水。我指尖敲了敲案角，心里门儿清——这不是地方官不想干，是有人压根就不让干。
前世这招我见得太多。朝堂上斗不过，就往底下钻空子。政策一到州县，立马被“因地制宜”给磨没了。豪强士绅勾连官府，一句“百姓不懂”，就把新学压在门槛外。等风头过了，再上报“试点失败，民众抵触”，锅甩得比谁都快。
正想着，一只灰头土脑的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腿上绑着个油纸包。我拆开一看，是学者N的密信，字迹潦草得像是边跑边写的：
＞“沈相明鉴：某亲赴南州设讲学堂，选址三日，皆被毁；器具两批，尽焚于野。乡老闭门不应，百姓畏祸不至。孤身难支，恳请示下。”
我盯着那句“孤身难支”看了三秒，把信纸折好塞进抽屉最底层。这种局面，早在意料之中。白莲花女配那点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先煽动舆论，再拉拢旧官，如今眼看庙堂失势，自然要转战地方，借地头蛇咬人。
可她不知道，我比她更懂什么叫“从根上烂”。
黄昏前我召了几个心腹幕僚到府邸书房议事。烛火刚点上，他们看完信脸色都变了。
“要不要先奏明陛下，调巡防司压一压？”有人提议。
我摇头：“压得住人，压不住心。今天砸一个学堂，明天他们能烧十个。逼急了，百姓还真以为我们是来挑事的。”
“那……暂缓推行？等风头过去？”
我冷笑一声，拉开书柜第三格，抽出一本薄册子往桌上一拍：“《地方教化推行预案》。三年前我就备好了。七种应对策略，三套备用人选，五处可合作乡老名单，连哪村有口古井能当集会点都标了红。”
屋里瞬间安静。
没人说话。他们大概以为我赢了朝堂就万事大吉，殊不知我早把下一步、下十步都算进了棋盘。前世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改革最难的从来不是争道理，而是落地那一刻——谁来推，怎么推，推不动时往哪借力。
我提笔给学者N回信，只写了八个字：“稳住阵脚，待我亲至。”
落款没加尊称，也没写“谨启”“顿首”那一套虚礼。咱们搞事业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干脆。
写完信，我起身走到墙边，展开一幅舆图。南州、西州、北平道，三个红圈早已用朱笔圈定。马匹、随从、通行文牒，昨夜就让人悄悄备着了，就等这封信来。
我吹灭蜡烛，推开书房窗。外头月色清淡，府门口那对石狮子影子斜在地上，像两只趴着等猎物的兽。
这一局，她们以为把我逼到了地方，其实——是我等她们把水搅浑，好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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