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巧言化解质疑声，改革曙光初显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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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儿，灰袍子垂地，手背青筋凸起，目光来回扫过殿角那幅《孔子讲学图》，又落在我脸上。
我能看出他在算账：接了，等于变相承认新政合法，同僚面前面子难看；不接，朝廷真把这事交给别人，万一歪曲了解读，百年后史书骂的还是他们这批“守旧党”。
进退两难。
所以我也不逼，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卷文书翻看起来，笔尖蘸墨，在页边批了个“准”字。
意思很明白：提议已出，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殿内气氛一点点松下来。有人开始低声交谈，记录官重新提笔，准备记档。
就在这时，他终于动了。
一步，两步，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大殿中央。
声音低，却稳：“若真能存礼不失，变法亦可容……老臣愿参详章程。”
我没抬头，手里的朱笔继续批着公文，只淡淡回了句：“好。”
然后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带笑，也没带刺，就是平平静静的一个对视。
他知道我懂他，我也知道他明白了——这不是投降，是换了个方式共存。
底下官员们互相递眼色，有几个年轻点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赶紧低头装严肃。
学者N站在侧席，手里简册收了起来，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眼角微松，显然是认可了这招“以退为进”。
我合上手中文书，搁在一边。
窗外天光已经斜了，照进高窗，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金线，正好落在“文脉院”三个字的草案上。
烛火还在烧，香炉轻冒青烟。
没人再提反对，也没人欢呼庆祝。就像一场暴雨过后，屋檐滴水慢了，但路还没干透。
我端坐主位，玉笏在手，指节轻轻叩了下案沿。
该写的写，该定的定，接下来——
就看他们怎么磨这第一道章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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