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稳定军心，重振信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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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还有——下次再有人跟你吹什么‘百姓卖儿鬻女’，你别急着慌，先去菜市口转一圈。真卖孩子的，早饿死了，哪还有力气编童谣？”
他肩膀一抖，憋着笑应了声“明白”，快步走了。
门关上没多久，几个中层属官也陆续进了东阁。没人说话，但气氛变了。之前那种躲闪的眼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试探性的靠近和低语。
“沈大人，这是今早各地报上来的文书。”一个年轻官员递来一叠卷宗，“西州粮价回落，北坊布市回暖。”
我一边翻一边批，笔尖刷刷响：“把这几件加急递到户部，让他们今晚必须给回文。”
“是。”
旁边另一个属官小心翼翼插话：“大人……关于那个‘监督局’人选，我们拟了个初单，您看是否……”
“拿过来。”我看了一眼，“删掉林主簿，他老子去年收过白家两匹绸缎，查都没查就放行了货税。换陈推官，他在地方干过三年实差，知道百姓手里有没有钱花。”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头记，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信任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一场演讲就能拉回来的。它得靠一次次决策、一个个名字、一笔笔账目，硬生生砸出来。
会议结束时，日头已偏西。我没回府，而是站在廊下看了会儿天。云散得差不多了，风也清了。
属官跟上来问：“大人，接下来是否暂缓动作？毕竟……刚经历这一遭。”
“缓？”我冷笑，“现在最怕的不是快，是停。一停，人心就散了。”
“那……下一步？”
“明天我去城南三坊。”我说，“粮价波动最大，手工业者最多，小额借贷也最乱。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刀该往哪儿落？”
他点头记下。
我转身走向轿子，临上前提了一句：“通知下去，明日随行人员减到最少，穿便服。别搞仪仗，老百姓见了官轿就跟见瘟神一样，话都不肯多说。”
轿帘落下，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着明日要问的几件事：米铺老板姓甚名谁、当铺利息多少、织坊女工月钱几何……
这些事，前世没人告诉我。
但今生我知道，权柄不在嘴皮子上，而在脚底沾的泥里。
轿子动了，穿过宫道，拐向朱雀街。
远处夕阳压着城墙，像一口烧红的铁锅扣在城头上。
我闭上眼，没睡。
明天还得早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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