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察觉阴谋，沈清辞布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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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L走后，政事堂东厢彻底安静下来。窗外最后一道天光被夜色吞没，案头烛火跳了两下，映得我指尖刚合上的简报封口泛出一道暗红印痕。
我坐回椅中，没叫人添茶，也没翻新送来的公文。脑子里过的是前世那档子破事——白家那位小姐，最爱干这种“为民请命”的勾当。表面清清白白一朵白莲花，背地里放谣言、递刀子，专挑改革最吃紧的时候往人心上捅。
而眼下这出“闭门茶会”，听着新鲜，其实老掉牙了。
她不是第一个想用流言绊倒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我不知她底细，吃了亏还帮她数银子；现在？她人还没动，我已经能画出她接下来七步怎么走。
我闭眼，把记忆翻到五年前那次盐税试点。当时也是风平浪静开局，结果第三天就有商户联名上书说账目不清，证据是一张盖着假印的收支单，笔迹模仿得七分像，就差个落款。后来查出来，是白府管家通过林氏商行的一个死账房传出去的——那人三个月后暴病身亡，尸首都烂得认不出模样。
可今天商人L看到的那页假账，手法一模一样。
时间点也对得上：新政落地第三日，正是观望期最不稳的时候。
她选这时候跳出来，不是巧合，是算准了节奏。
睁开眼，我抽出一张空白密笺，蘸墨写下三个名字——都不是大人物，甚至在朝中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但每一条线都卡在能听见风吹草动的位置。
第一个，东市巡营的低阶吏员赵三，外号“药渣”，因为常年蹲药材铺子收黑税，跟各府侧门的小厮混得比亲兄弟还熟。我让他明早开始，扮成卖黄芪的游贩，定点守在白府后巷口。不用盯人进出，只记车辙印和送货条——贵女们见客不爱走正门，可马车不会飞檐走壁。
第二个，户部档案司的老书吏陈九，五十多岁，耳背手稳，专管公文副本归档。十年前我爹倒台时，他偷偷给我递过一份未销毁的批阅底稿，算是留了条暗线。这次我让他盯住所有送往白家田庄的公函，尤其是夹在农税报表里的“私信”。世家惯会把密话藏在合法文书里，借驿传系统跑消息，防的就是明面监察。
第三个，是我身边那个摹字极准的侍卫阿沉。他今晚就得动手，比对商人L带回的假账残页和白府近三个月对外签发的请帖、礼单。别看都是些迎来送往的废话，笔锋顿挫、墨浓淡处，藏着一个人写字的习惯。只要有一处重合度超过七成，就能钉住来源。
写完三道令，我吹干墨迹，卷起来分别塞进不同颜色的蜡封筒。红筒给暗桩，青筒走官道备份，黑筒直接交到贴身婢子手里——她不会武功，也不知情，只知道每天寅时初必须把这封送到城西棺材铺后窗。
做完这些，我没急着歇下。反而拎起炭笔，在墙上那张京城坊图上圈了七个点：白府、林氏商行、两家药铺、一个当铺，还有两个不起眼的民居。前世她们用来中转消息的窝点，现在都成了我的标记位。
我盯着图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真挺佩服她的，明明什么实权都没有，就靠一张嘴、几封假信，硬能在商人间搅出腥风血雨。可惜她不知道，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嘴”。
你说我贪，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账目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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