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装备更新，技术难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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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偏西，我还在军营高台边上站着，风里土味还没散干净。督导员的汇报刚听完，轮训结果比预想顺，士兵们能吼出“敢”字的时候，我心里那根弦才算松了半寸。
但人一闲下来，脑子自动就开始盘下一步。
装备这事儿，早该动了。
旧甲太沉，火器点不着，骑兵跑两圈就喘，真打起来全靠命填。现在兵是捏成一块了，可手里家伙不争气，再硬的骨头也啃不动硬仗。
当天夜里我就进了军工坊。
不是第一次来，味道还是熏人——铁锈混着炭灰，外加几股子焦糊味，像是谁把图纸烧了又舍不得扔。工匠们分几堆蹲在案子前，一个个眼窝发青，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
我扫了一圈，没急着说话，先要了最近三次试装失败的记录册。
翻到第二页就明白了：引信受潮、炸膛两次；新式轻甲测试时扛不住冲撞，肩甲直接裂了；还有一次火药配比出岔，轰得半个工棚都蒙上黑灰。
“不是不想改，是改不动。”一个老匠头蹲在炉边嘟囔，“材料就这些，工艺也就这样，你让我们造神仙兵器？”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要减重就得换料，好料贵啊！一套甲用上去，顶得上十副旧铠，国库批得下来？”
“那就别整那些花活！”另一个中年匠人拍案，“复刻老款，加固几处，省事又稳妥。”
“你那是给死人穿的！”年轻些的小伙直接呛回去，“战场都变了，还抱着祖宗规矩不放？”
眼瞅着又要吵起来，我合上册子，敲了敲桌沿：“行了，都闭嘴听一句——咱们不争谁对谁错，只解决问题。”
所有人静下来，抬头看我。
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几件残甲：“问题有三个。第一，引信怎么做到刮风下雨都能点着？第二，甲怎么轻？第三，怎么让全国几百个作坊一起照着做，不多不少不走样？”
顿了顿，我又补一句：“谁能答出来，功劳记档，名字刻进匠籍，儿子孙子考匠学免初试。”
这话比啥都管用。
第二天一早，军工坊就分成了三组。一组专攻引信密封，一组折腾新材料锻打，第三组负责画标准图样，准备往后下发各地代工。
我还开了库，把历代军械图纸全搬了出来，随便他们翻。铜铁份额特批加量，伙食改成四餐，夜里点油灯不限量。谁要熬夜攻关，饭送到手边，连水都有人递。
有个瘸腿的老匠头悄悄问我：“你真不怕我们瞎搞？”
我说：“怕。但我更怕你们不敢搞。”
半个月后，几个方向陆续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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