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新的邀约，外交拓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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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爬上窗沿，我正对着案头那摞《深化合作六策建议稿》副本发呆。纸页边角还沾着昨夜灯油的痕迹，火漆封口倒是完整，但标签上“待议”两个字写得有点歪，像我此刻的心情——绷着劲儿，却没地方使。
书记吏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进来，手里捧着三份新文书，外皮用青绸裹着，盖了不同国印。他放得谨慎，一副“您看了别拍桌子”的表情。
“沈使节，刚到的……都是正式函件，邻国递来的合作意向书。”
我眼皮都没抬：“又来？”
“是……三个都来了。”他小声补了一句，“说是看了北境犁具落地、南药入民的消息，主动递的帖，想照着咱们这模式走一遭。”
我把笔搁下，指节敲了敲桌面。
前脚才把六策草案锁进铁柜，后脚就有人闻着味儿凑上来。挺好，说明之前那轮不是白忙活。犁头能耕地，也能当敲门砖。
我翻开第一份，扫了眼抬头：某国使节署名，措辞恭敬，提了“愿效贵邦良制，共谋民生之利”。再翻第二份，第三份，大同小异，全是“参照现行合作框架”“望开启双边磋商”这类套话。
听着像好消息，其实最麻烦。
谁都知道好处摆在那儿，可谁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图啥。有的是真缺技术，有的是想蹭热度，还有的……纯粹是怕被落下，赶个热闹。
我合上文书，问：“边境传报有无异常？有没有哪国最近跟咱们闹过摩擦，突然转脸献殷勤的？”
书记吏摇头：“没有明面冲突，但……有一国十年前因商道争端停贸三年，去年才恢复朝贡，使者态度一直冷淡。”
我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越是这种“冷脸转热乎”的，越得掂量三分诚意。前世见过太多表面握手、背地捅刀的戏码，今天你签个备忘录，明天他就能拿去当筹码压别的国家低头。
“调资料。”我说，“近十年朝贡记录、边贸波动、使团言行对比表，全要。另外，把三国地理志、民情录、税赋结构也搬来。我要知道他们吃什么饭、喝什么水、百姓靠什么活命。”
书记吏愣了下：“全调？枢密院那边得翻半间库房。”
“那就翻。”我站起身，顺手把“待议”标签撕了，“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是挑人入局的时候。我要知道哪个是真想合作，哪个是来刷存在感的。”
他赶紧应声退下。
我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三条线。
一个国家能不能谈，不看他说得多好听，要看三点：有没有互补资源，有没有民间基础，有没有被逼到非合作不可的地步。三者占其二，才算靠谱对象。
半个时辰后，资料堆上了案。
我亲自翻。一页页看过去，脑子里同步过前世记忆里的脉络——哪些国家后来倒向敌国，哪些悄悄换了君主，哪些因为一场旱灾彻底改了外交路线。我不点破，只借着现有档案做判断。
朝贡次数多但礼物轻浮的，剔掉。
边贸年年下滑却突然热情的，存疑。
曾因小摩擦断交、如今主动示好的，重点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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