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消除疑虑，获得支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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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照在玉阶上，我脚边那本《步步为营》的册子影子拉得老长，像根钉子，把我跟这殿门口焊死了一样。
身后脚步窸窣，人走光了，话没散尽。我知道他们回头看了多少眼，也知道那些眼神里写的是什么——“疯了”“完了”“这女人真敢豁出去”。
我不动。站着不是为了倔强，是为了等风向转。
等了半炷香，政事堂方向来了个内侍，低眉顺眼递了张帖子：“沈使节，革新派G大人请您偏殿一叙。”
来了。
我没应声，只把袖口那支秃炭笔收好，弯腰捡起地上的册子，拍了拍灰，夹进腋下。动作不急，也不慢，像是刚开完一个普通例会，而不是刚刚在朝堂上被一群老头指着鼻子骂“动摇国本”。
政事堂偏殿门关着，我没让通传，直接推门进去。三人已在，G大人坐主位，两个中立官员分坐两侧，茶还没动，气氛比冰镇酸梅汤还凉。
“各位等我？”我坐下，把册子往桌上一放，“不如说，我也等你们很久了。”
G大人皱眉：“你今日殿上所为，太过激进。”
“激进？”我冷笑一声，“三年前北境铁矿塌方，朝廷停采整顿，结果呢？民间黑市翻了三倍，走私铁器从地底下爬到明面上卖。那时候没人说‘激进’，只说‘形势所迫’。”
他语塞。
我继续：“现在西境主动低头求合作，我们反倒缩回去装清高？他们要粮，我们要市场；他们缺钱，我们产能过剩。这买卖不做，才是真疯了。”
一个中立官员开口：“可彼国政局不稳，君幼臣强，今日签的约，明日换人就撕了怎么办？”
“问得好。”我从袖中抽出一份简表，“过去二十年，他们换了四个君主，但丞相府执掌外务的传统没变过一次。条约备案在三省联署档案库，毁约成本远高于履约收益。他们比谁都清楚，现在断交等于自断活路。”
另一人犹豫道：“即便如此……执行层面若拖沓推诿？”
“那就让他们没法拖。”我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们设季度核查机制，派观察使驻口岸，数据每月对账。不靠信任，靠制度。哪条卡住了，立刻发函问责，三次无回应，自动触发中止条款。”
屋里静了几息。
G大人终于抬头：“你早想好了。”
“不是我想好，是这次出访踩过所有坑才逼出来的。”我语气平得像念公文，“谈判第三天，他们突然改议程，说是技术争议。其实是等国内权臣开会定调。我等得起，但我不能每次都赌他们内部效率。”
他缓缓点头：“那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是你们要不要站出来。”我环视三人，“现在反对声大，是因为没人带头。你们不出声，沉默的就是支持保守派。风向从来不是等来的，是有人先站出来，后面的人才敢跟。”
G大人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是拉我们下水。”
“是请你们上船。”我纠正，“船已经造好了，就差升帆。”
他没再说话，只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动了，就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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