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策略调整，着眼未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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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刚压下来，政事堂偏阁的灯就亮了。
我坐在案后，手里还捏着那块玉牌，上面刻的是今天退场时各国使节的言行节点。白天那场热闹算是收住了，掌声也响了，话也说得漂亮，可我知道，真正的活儿才刚开始。外头风平浪静，但有些眼神藏不住——北狄那个抱拳的礼行得挺标准，可眼底那点算计，瞒别人行，瞒我不够格。
门吱呀一声推开，革新派G披着件深青外袍进来，袖口沾了点夜露，大概是特意避开了耳目绕了远路。他看了我一眼，没废话：“收工了？”
“哪有工能真收。”我把玉牌搁在案上，推过去，“你看这个。”
他低头扫了几行，眉头慢慢皱起来：“你连他们擦汗的动作都记？”
“不是记动作，是记时机。”我指了指其中一条，“东瀛使臣鼓掌在第三拍，比别人早半拍，说明他是真想捧场；西凉那位等全场都动了才抬手，属于观望型。至于北狄……他嘴上说着佩服，退场时却和西域两个小国代表并肩走了半道，聊得还挺热乎。”
G沉默了一瞬：“你是说，表面喝彩的，未必真心结好？”
“前世这帮人精玩过更狠的。”我冷笑，“有一回我们办诗会，北狄使者当场赋诗三首，感动得礼部老尚书直抹泪，结果三个月后他们在边境屯兵两万，借口是我们‘文化渗透’，要清查商路。”
G倒抽一口冷气：“所以你现在是要……”
“分类。”我抽出一张纸，上面用朱笔划了三栏，“可联、可缓、可防。西凉和东瀛放第一档，给他们加文书往来频次，送些非机密的技术图样做诚意；北狄归第二档，边贸可以开一点口子，但军械、地图、驿道信息一律卡死；剩下那几个今天眼神飘忽、交头接耳的，列进第三档，礼部设个观察簿，谁跟谁说了几句话、站位靠不靠，全给我记下来。”
他听得眼睛发亮，又有点犹豫：“可这样会不会太……刻意？咱们一向主张以诚待人。”
“诚是给朋友的，不是给豺狼递刀的。”我抬眼看他，“你当今天这场乱子是谁挑的？白莲花那种货色背后没点势力撑腰？她敢动手，说明有人觉得我们软可欺。现在不立规矩，明天就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G终于点头：“你说得对。不能光看场面热闹，得看背后动静。”
我翻开另一份册子：“我已经让礼部整理出未来三个月所有外交接待日程。接下来每一波使团来，都要按这个分类走流程——一级的安排宫宴、赐墨宝；二级的见个面，送点绸缎；三级的，让他们在鸿胪寺坐足两个时辰，茶水凉了再有人搭理。”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招狠啊，比直接拒见还让人难受。”
“那就对了。”我合上册子，“我要让他们明白，来咱们这儿，不是随便混个脸熟就能拿好处的。想合作，先亮态度；想耍心眼？门都没有。”
他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提这方案？”
“三日后朝会。”我看他，“你要是没意见，咱俩一块奏上去。”
他一愣：“你愿意让我联名？”
“我又不争虚名。”我淡淡道，“政策能落地就行。你是革新派主心骨，你背书，保守派才不敢轻易搅局。”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沈参议，你跟从前真是不一样了。”
我没接这话。从前那个沈清辞，为了家族脸面忍下婚约，为了所谓情分替人背锅，最后落个满盘皆输。这一世，我不再替任何人演戏，也不再为任何虚假的和谐让步。
现在的我，只讲利害，不论情面。
我们又核了一遍细节，把三阶推进法重新捋顺：第一阶段稳住明面友邦，释放有限善意；第二阶段用边贸试探中间派底线；第三阶段建立动态评估机制，每月更新一次各国倾向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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