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交流筹备，暗流再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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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晒到案角的时候，我正把第七份使团回执摊开比对。北狄副使、西凉正使都确认赴会，连一向慢半拍的东瀛也回了个“待议”，算是松了口风。这进度不算快，但稳。
通译司的小吏刚走，手里那份简化流程草案已经被我塞进火漆封口的匣子里，钥匙揣进袖中。礼部那边送来的协办名单还摊在桌上，墨迹未干，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我扫了一眼，果然在“仪典布置协理”那一栏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白莲花女配。
呵。昨儿还在押房里跪着，今儿就能堂而皇之地进政事堂东阁点卯？礼部是真不怕丢人，还是有人在背后递了话？
我不动声色，提笔在她名字边上画了个圈，又在页脚批了句：“所有环节须双人复审，鸿胪寺派员列席。”笔尖顿了顿，把“列席”改成“监督”，这才吹了吹纸面，交给候在一旁的属官：“送去鸿胪寺，让赵主簿亲自接，别经别人手。”
他点头退下，我揉了揉腕子，继续看接下来的档子。地方报灾的折子堆了三寸高，藩属国贡品清单密密麻麻，还有几份关于外国使节能否参观太学的请示。我拿朱笔在“允许”上画了个勾，旁边写：“限三人，禁兵器，专人陪同。”翻页时瞥见底下压着一张草图，是活动主会场的布局初稿，笔迹陌生，应该是礼部新拟的。
我盯着看了两息，忽然伸手抽出夹层里的原图对比。差了一处——迎宾台左侧原本设的是编钟架，现在改成了屏风。这种改动看似无关紧要，可要是典礼当天乐舞顺序一乱，钟鼓不响，那就是外交失仪。
好得很，还没动手，先试探改规矩了。
我没声张，只把两张图都收进抽屉，另起一份手令：从明日起，档案房夜间加派巡值，出入须登记姓名、事由、携带物件。顺便在末尾添了一句：“如有旧仆冒名顶替者，即刻扣押，报我亲审。”
天擦黑时，消息来了。
是个眼生的小子，穿着低品级吏员的青衫，说是来送茶单的。可咱们这儿从不用礼部派的杂役跑腿，更别说送什么茶单。守夜的老张觉出不对，拦下他一搜，怀里竟藏着一张抄录一半的安保轮值表。
人被带到偏室关着，我没去见，只让人脱了他外衣，露出里衬上的暗绣——一朵半开的白莲，针脚细密，是白莲花女配府里独有的标记。
果然是她的人。
我坐在灯下，重新铺开安保方案，笔尖蘸墨，在原计划上划出三条暗岗路线，又拆出A/b两套预案。A本留在案头做饵，b本用密语重写，锁进铁匣，钥匙系在腰带上。
外面风开始刮，窗棂咯吱响。我抬头看了眼沙漏，已经戌时三刻。政事堂东阁早没人了，各司官吏都回家吃饭睡觉，只有我这儿灯还亮着。
也是，谁让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呢？
谁又知道我想得比他们早十步呢？
笔尖停在“迎宾礼器交接”那一栏，我补了句：“当日所用器物，提前一日入库封存，启封时须参议亲临监验。”写完吹干墨，合上卷宗，顺手把那件皱成咸菜干的官袍抖了抖。
累是真累，但不能歇。
一歇，棋就凉了。
我端起冷茶喝了一口，涩得直皱眉。正准备再看一遍明日要核验的名单，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是巡值的节奏，轻，缓，像是怕惊扰谁。
我没抬头，只把笔搁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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