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分化瓦解，初见成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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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了一层灰白，我还没合眼。
朱笔就落在了第一道密令上。纸是工部送来的旧账册皮子，里头夹着给陈国边境牙行的信，字用米汤写，见火显形——老把戏了，但管用。两名通事郎候在门外，低阶小官，没人注意，正好办事。他们领了“押运铁器稽查样本”的差事，实则是把这箱“货”在陈国地界“不小心”弄丢。
我只交代一句：“别急着走，等他们捡了箱子再出关。”
人一走，我转身又把沙盘上的旗子拨了拨。齐、陈、燕、赵，四根搅屎棍，前世绑一块儿差点把我朝掀了。现在嘛，先从最软的那根撬起。
陈国怕打仗，比猫见狗还怂。去年北境刮场大风，他们边军主将连夜写了三封请辞表。这种国家拉进联盟，纯属被逼无奈。只要风声放得巧，自己就能把自己吓退。
我让人把前日拟好的三条政令发了出去。榷场稽查令贴满市口，匠户登记告示也开始往州县传，税监增设也挂了牌。全是明面上的事，合法合规，谁也挑不出错。可底下那点动静，早就跟着这些“正当公务”溜出去了。
北境戍卒开始操练新阵型，锣鼓敲得震天响。工部那边配合得也好，一张画着弩机结构的图纸，“不慎”落入燕国探子手里。图是假的，射程标得离谱，零件也拼不对，但够唬人。尤其够唬那位刚加了“镇北圣君”尊号的燕王。
我甚至能猜到他看到图时的表情：胡子一抖，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竟敢称此等利器专为射我？”
第三步也跟上了。市舶司按令查船，扣了齐国一艘商船，罪名是“私运硝石”。其实船上八成是硫磺，但没关系，咬定就是违禁品。齐国使臣当场跳脚，嚷着要见尚书台，我这边装作毫不知情，只让礼部回了一句：“依法办事，何须惊扰中枢？”
三招齐出，我不急，就坐在这间密室里等。
等风起来。
三天后，第一批密报送到了案前。
陈国边境巡查使连夜被召回国都，征夫令暂停，连粮草调度都停了半日。更妙的是，他们偷偷派了密使往赵国跑，估计是问：“真要打？你们有几成把握？”——这话一出口，联盟就算裂了条缝。
燕国那边也没闲着。他们突然派人质问赵国：“若开战，尔等可有骑兵支援？”赵国回得含糊，燕王当场摔了茶盏。消息是北境细作传回来的，说燕国驿道连发八骑，来回传话，乱得像过年赶集。
最热闹的还是齐国。他们直接在使馆里冲着赵国使者发火：“贵国既为盟主，为何不提前预警大雍加强边检？我商船被扣，损失谁赔？”赵国那边憋红了脸，说是情报滞后，齐国冷笑一声走了，连茶都没喝。
好啊，窝开始反了。
我一条条看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这种场面，值得喝一壶，但我还得忍。
提笔，在最新一份边报上批了两个字：“照旧。”
不该松的劲不能松，该藏的脸也不能露。现在我要是表现出半点得意，风向一转，他们反而要抱得更紧。得让他们继续吵，最好互相怀疑对方已经背地里和我谈妥了。
我把密报收进铜匣，命人撤去桌上灯火，只留一盏小灯，映着墙上那幅四国舆图。窗外晨光渐亮，照在沙盘边缘，铁甲小旗泛着冷光。
我伸手摸了摸沙盘上的陈国城池，指尖压着那一小块土堆，轻轻一推。
没塌，但松了。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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