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时机成熟，果断出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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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刚过，天还黑着，风刮得檐下铁马叮当响。我坐在西署偏厅的案后，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竹片简报，字迹潦草但清楚：三人戴帷帽，昨夜三更入义学，一个带包裹，一个袖中藏纸卷，还有一个——手里攥着半块刻了暗记的木牌。
和我想的一样，他们开始动了。
不是什么“清谈雅集”，也不是“抄经祈福”，谁家读书人半夜戴帽子聚会还带接头信物？这帮人演得挺认真，可惜忘了改笔迹、换习惯，更忘了我早把他们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
我把竹片往桌上一拍，惊得灯焰跳了三跳。
“来人。”
话音落，十三就从门外闪进来，还是那身不起眼的短打装束，脸上没表情，呼吸也稳，显然一直在等。
“东市义学、慈云寺功德堂、米行后巷交接点，三个地方，同步动手。”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掀开那幅旧挂画，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布控图，“刑部巡骑走明线，以查禁谶书为由破门；你们走暗哨，盯死所有通风口和后巷逃路。人可以多抓，但——一个也不能漏。”
他点头：“赃物呢？”
“条幅、账本、录音竹筒，全在东市宣讲队手里压着。只要人到，当场对质，不给他们编故事的时间。”
“要是他们咬死不认？”
我冷笑一声：“那就放录音。”
十三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亮了。他知道那段酒后吐真言的戏码有多致命——一个穷酸秀才喝高了拍桌子嚷“老子写首诗就能进礼部当官”，旁边还有人应和“沈氏专权不得人心，咱们这是替天行道”。这话录下来，剪干净，放一遍，满堂皆惊。
这种蠢货，以为幕后有人撑腰就能飞黄腾达，殊不知自己早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去吧。”我把朱笔往令匣一插，“《密捕令》签好了，刑部那边已经盖印。行动代号‘扫尘’，一个时辰内结束。”
十三领命退下，脚步轻得像猫。
我没坐回去，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头。夜最深的时候，往往也是老鼠最大胆的时候。它们以为黑就是掩护，其实黑才是照妖镜——你越敢动，我越看得清。
半个时辰后，第一份快报来了：东市义学破门时，屋内三人正在烧纸，灰烬里捞出半张未燃尽的名单，上面写着“周文远”“李承之”“赵默”，全是最近频繁出现在鸿胪寺周边茶棚的名字。
第二份：慈云寺抓了个正往功德箱塞新条幅的仆妇，当场搜出身子夹层里的银票，面额五百两，落款是江南某钱庄，而她丈夫是个靠卖字糊口的老秀才。
第三份最狠：米行后巷那个交接包裹的书吏被捕时还想跑，被巡骑一把按在地上，怀里掉出一本手抄《天机录》，扉页写着“献与北狄使团参阅”。
呵，好家伙，不仅造谣惑众，还勾结外邦？
这已经不是“妄议朝政”了，是实打实的谋逆。
我拎起那份供词副本翻了翻，冷笑出声。这些人嘴硬得很，一开始都说自己只是“民间结社”“抒发政见自由”，结果一听要调取三个月来的笔迹比对记录、茶棚碰面时间轴、购书资金流水，脸色就开始发白。
等到录音竹筒拿出来，直接崩了。
一个叫周文远的落第举子当场跪地磕头，说是有“贵人”许诺他只要连续写出十篇攻击新政的文章，就能推荐入礼部任编修，每月另有三十两贴补家用。
另一个李承之更离谱，说是有人告诉他“沈氏女子掌权乃乱世之兆”，只要他带头传播这类言论，将来新帝登基必有重赏。
我听着听着都乐了。
你们连我是谁都没搞明白，就在赌国运？
我不是什么靠运气上位的宠臣，也不是被人捧上去的花瓶。我是亲手把新政推到今天这一步的人，是北狄使者在我面前都不敢抬头说话的人，是皇帝亲口说过“国事可托”的主事大臣。
你们拿几张破纸就想扳倒我？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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