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局势分析，调整策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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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又晃了一下，我伸手压了稳灯罩，没去管那点跳动的影子。地图还摊在案上，三份边情简报并列排开，像三张没洗的牌，但我已经摸清了底。
他们还在试，但不是瞎试。
我把临河、安平、云州这七天来的越界记录一条条拎出来，按时间顺序码好——游骑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规律，几乎卡在每日辰时三刻和申时初，路线也从最初的杂乱无章，慢慢变成扇形辐射状扩散。重点是，每次逼近的距离都控制在五十步到百步之间，不多不少，像是拿尺子量过。
射马退敌那次之后，对方再没让骑兵冲到三十步内。鸣箭响四次，火把亮一夜，他们也没炸毛反扑。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评估反应速度，也在试探底线。
我冷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红铜钉。老子春训当幌子搞战备的事儿，他们八成已经嗅到了味儿，可又吃不准我们到底练了多少兵、换了什么装备、防线密到什么程度。所以才派这些“观光团”来回溜达，想靠几匹马、几个吆喝，把我们的底细套出去。
可惜啊，这群人情报太差，脑子也不灵光。真要动手，哪有天天定点打卡的道理？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你在侦查？
我抽出笔，在纸上画了个圈：第一阶段，小动作不断，不伤人不接战；第二阶段，行动规律化，试探我方响应机制；第三阶段……估计就得换招了，要么收手观望，要么来点更狠的，比如假商队闯关、伪造难民事件搞事。
但现在看来，他们卡在第二阶段迟迟不进第三步，说明内部也有分歧，或者对咱们的实力真没谱。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继续装孙子。
你藏得太深，别人以为你虚得不敢动；可你要是突然掀桌子，又怕暴露太多底牌，后面没得打。最好的办法是——露一手，但只露半截。
我想起前些日子调上去的那批新式强弩，还没正式列装，知道的人不多。还有北境轮防的两营精锐，名字挂在春训名单里，实际早就完成整编，连夜行军都能拉出去跑五十里不掉链子。
这些不能全拿出来秀，但可以挑一块儿，演给他们看。
我提笔在草稿上勾了几笔：选非核心防区，集中调动部分改良装备和高调部队，搞一次“例行操演”。规模要大，声势要足，鼓号齐鸣，旗帜招展，最好让附近商旅百姓都看见——哦，朝廷现在军容这么盛？连马鞍都统一换了铁皮包边？
但关键布防点不动，秘密武器不亮相，主力调度路线绕开真实防线。等于给人看一幅画：瞧，这是我客厅摆的花瓶，多漂亮。至于卧室保险柜里有什么，你猜？
我还得留个口子，让那些细作能把消息顺出去。边境酒肆、驿道茶棚，最近得多塞几个嘴碎的“闲官”，喝多了就吹：“听说了吗？上次那波游骑，根本没摸清咱们布防，咱们一个哨令下去，三州联动闭合，人家转身就跑。”
让他们传话，比我自己发榜文还管用。
想到这儿，我脑壳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松了一寸。之前御史台跳脚说我劳民伤财，其实我也明白，朝里有些人巴不得我犯错。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光能防住外患，还能借这个由头，把军政联动的架子彻底搭起来。
既震慑外敌，又堵住内嘴，一举两得。
我放下朱笔，指节轻轻敲了三下桌面，节奏和昨夜一样。窗外更鼓已过三巡，东阁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我没叫人，也没起身，就这么坐着，看着地图上那枚红铜钉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该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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