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白莲不甘，再掀风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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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的活儿都安排下去了，我坐在东阁案前翻地方简状。纸页哗啦啦地响，全是好消息：哪家农庄新打了井，哪条河渠疏通了，西川那边连着三份报喜文书，说陈文昭带着百姓抢种早稻，田埂上都能听见人哼小曲。
我面无表情地批了个“已阅”，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世道，人一顺起来，连字迹都透着喜气。
可翻到第四叠时，手顿了一下。
这几份来自边州的民情简状，措辞整齐得不像话。“新政扰民”“折银重负”“百姓不堪其苦”，一套词儿跟抄的一样。关键是，没一个写具体谁家卖了牛、谁家孩子饿病了，光喊口号，像背课文。
我冷笑一声，把这几张纸拎出来单独放一边。
上回改革刚推那阵，真有问题的地方，老农写直奏简状都是带血泪的。有个老头为申冤跑了七趟驿站，状纸上还沾着泥巴和干草屑。现在倒好，清一楚的墨字，格式统一，连错别字的位置都一样。
这不是民间怨言，是有人在批量生产“民意”。
我把这几份简状摊开比对，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种文风，不是官府出的，也不是书吏代笔，倒像是……贵女圈里传的那种“劝善帖”。
念头一闪，我立刻调出近半月的宴请备案册子。京城这些贵妇小姐们最爱搞什么“春茶会”“绣艺雅集”，名头花里胡哨，实则就是串门拉关系。备案里记了谁去、谁到、谁提前走，虽然不写聊了啥，但人来人往的痕迹跑不了。
果然，有几场边缘士族办的聚会，名单上赫然都有她的名字。
那个白莲花女配，最近挺忙啊。
上次她还想搅黄我主持的户等复核试点，被我反手用数据打脸后就消停了，我还以为她是真认栽。现在看来，不过是缩回去舔伤口，转头就开始串联通告不良情绪。
她倒是聪明，知道这时候不能硬刚政策，只能从舆论下手。找几个被改革削了油水的小士族，让她们家女眷写点“民间疾苦”的模板，再派人悄悄递进驿站系统——既不犯法，又能恶心人，还能给将来留个“早有预警”的退路。
高，实在是高。
可惜她忘了，我现在坐的位置，能看到的东西早就不是她能想象的了。
我抽出一支朱笔，在那几张异常简状上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批了四个字：“归档专列”。这是内部暗号，意思是这些材料先不动声色收着，后续单独分析，不混入日常流程。
然后翻开巡查记录簿，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亲信吏员的路线往下挪了一格，正好覆盖她最近常出入的几个府邸所在的坊区。他们名义上是去查“春赋发放进度”，实际上耳朵得多竖着点，看看有没有人在背后念我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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