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白莲策谋，暗藏杀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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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我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凉的。
这口茶咽下去的时候，外头小吏正好捧着新一批奏报送进来。我接过一看，三份地方折子，青州、湖州、福州，全都赶在卯时前送到，比平日快了半个多时辰。
我翻了翻，纸是新的，字是急的，内容却是空的。
什么“田亩核查稳步推进”“漕运调度井然有序”，全是套话，连数据都凑不齐。尤其是湖州那份，说清查进度已达七成，可底下附的明细表里，有三个县干脆空白，盖了个“待补”的戳。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把折子往边上一搁。
上个月还卡着不办，这个月倒跑得飞快？不是怕被问责，就是有人急着表现。
我抬头问送文书的小吏：“最近外面有什么动静？”
他愣了一下，低头搓了搓袖口，“回大人……倒是听人说，这几日城南驿道那边多了些生面孔，打听您每日入宫的时辰和路线。”
我说：“谁让你打听了？”
他赶紧摆手：“没人让我打听！是我自己……在茶摊听见的。几个跑腿的闲聊，说您现在管得严，底下办事的都不敢怠慢，可也有人说……您这是拿规矩压人，迟早要出事。”
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人退下后，我在案前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前世我也听过这种话。那些嘴上喊着“体恤官吏辛苦”的人，背地里最擅长借刀杀人。你越讲规矩，他们越能用规矩之外的东西对付你。
现在这些人慌了，是因为《政务时效问责草案》真起了作用。以前躲在流程后面装死就能混日子，现在每拖一天都有记录，三次预警直接进御史台视线——谁不怕？
可他们不怕丢官，就怕我继续往上走。
我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新政进度红蓝图》。昨天贴上去的几个红条还没摘，今天又有两个地方报延误，不过都被新来的直报通道顶了上来。
蓝色多了一块，红色少了一角。
挺好，但还不够。
我知道有些人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斗不过制度，就会换个方式斗人。
傍晚我回府，天已经黑透。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影子斜在地上，像一把歪刀。我站在檐下换了鞋，没让人打灯，径直穿过中庭往西厢走。
侍女迎上来，低声问今晚要不要炖汤。
我说不用，只让她把明日出行的安排重新捋一遍。
她拿出行程簿，照例念：“寅末出发，辰初入宫，走东华门直通政事堂，沿途经崇文街、礼部巷、御史台侧道……”
我打断她：“换路。”
她顿住。
“明天不走东华门，改由西巷绕行，过铁匠桥，从工部后街入宫道。另外，马车不必提前半个时辰候着，临出发前一刻再备。”
她记下，又问：“需要加人随行吗？”
“不必。”我说，“别声张，照常准备，就当什么都没变。”
她应了声是，低头退出去。
我坐在灯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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