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首战告捷，鼓舞士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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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鼓响的时候，我正蹲在九峰岭的高台上啃半块冷炊饼。
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一点点烧焦木头的味道。传令官冲上来喊“信炮已点”，我嘴里还叼着饼渣，含糊应了声“知道了”，顺手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底下黑漆漆的一片，芦苇荡静得像没人动过，可我知道，那帮傻子已经踩进来了。刚才铜铃连传三声急响——这是暗桩确认敌军主力进入主道的信号。我抄起战鼓旁的令旗，往空中一挥，低喝：“落钉。”
几乎是同时，远处浮桥那边传来一阵闷响，像是大地突然打了个嗝。紧接着就是人喊马嘶，乱成一锅粥。埋在泥沼边的竹钉阵机关启动，两侧木板翻转，那些自以为能直插腹地的重型器械一头栽进烂泥里，拔都拔不出来。岸上弓弩手早就等得脚麻，一听鼓声立刻从暗桩后冒头，箭雨哗啦就盖了过去，专挑举火把的打。水师小艇也动了，顺流撞上去，把剩下那截浮桥直接干断。
完事。
这帮人连我们长啥样都没看清，就被堵死在三角洲中间那条窄道上，前不能进，退又被淹着，活脱脱一个露天大瓮，就等着被炖。
我没多看，转身对亲卫说：“去通知各营，按预案收网，别放跑一个会喘气的。”然后自己拎着灯笼下了高台，往前线走。
路上踩到不少碎箭和断刀，还有几具刚拖上来的尸体，穿的不是我们这边的号衣。我弯腰看了眼其中一人的脸，眼珠子还瞪着，估计死前也没想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路突然塌了。
到了前哨营地，医官正在给伤兵包扎，血水流了一地，混着泥成了红浆糊。我站在边上没说话，等他忙完才问：“俘虏呢？”
“关在东侧空帐，三十多个，轻重伤都有。”
“去看看。”
帐篷里气味难闻，汗臭、血腥、屎尿味全搅一块儿。我掀帘进去时，几个俘虏挣扎着想爬起来，被看守一脚一个按回地上。我扫了一圈，挑了个看着像带队模样的中年汉子，问他：“谁让你们走这条路的？”
他不答，嘴闭得死紧。
我也不恼，回头对副将说：“记下来，此人拒供，按例不予抚恤。”然后转向其他人，“愿意开口的，活命；帮我们辨认敌情的，赏银十两；主动带路清剿残部的，免罪，还可入伍授职。”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有个年轻士兵举手了。
处理完这些，我又去了阵亡将士名录登记处。簿子摊在桌上，墨迹未干，上面写了十七个名字。我盯着看了会儿，开口道：“凡此战死者，家中赐田二十亩，子女入国子监旁听三年，每年春秋两季由地方官府代为祭奠。”
旁边文书愣了下：“这……规格太高了吧？”
“不高。”我打断他，“他们用命换来的胜利，我不可能拿几句漂亮话打发。”
说完我就出了账，直奔临时校场。
天快亮了，将士们基本都归建了，列队站在泥地里，身上沾着水草和血渍，但眼神都不一样了——有光了。
我没上台，就站平地，离他们一步远。有人想跪，被我用眼神拦住了。
“我知道你们之前怕。”我说，“怕朝廷内斗没完没了，怕外敌打进来没人挡，更怕自己拼命到最后，家人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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