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念枯荣，一念疯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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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倒立着“跑”上山巅。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如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混乱与疯狂。不是那逆练九阴、神智错乱的西毒欧阳锋，又是何人？
“不好！”洪七公叫道，“这老毒物又发疯了！”
话音未落，欧阳锋已然怪叫着攻了过来。他双脚在地上乱蹬，双手却打出蛤蟆功的起手式，可招式未出，又忽然变为灵蛇拳的刁钻角度，紧接着，手臂又以反关节的姿态扭曲，打出一记不知名的刚猛掌力。
他的招式颠三倒四，毫无章法，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可正是这种不合常理，却让他的攻击变得无迹可寻，威力更是大的出奇。洪七公一招“飞龙在天”迎上，掌力刚猛无俦，却被欧阳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卸开，反震之力倒让他气血一阵翻腾。黄药师的落英神剑掌飘逸灵动，却根本无法锁定欧阳锋下一刻的动向，数次险些被其怪招击中。
郭靖以降龙十八掌硬撼，却发现对方的内力时而阴寒，时而酷热，时而刚猛，时而柔韧，完全是错乱的九阴真经内力在肆虐，刚一接触便觉自己经脉大乱，不得不急退数步。
一时间，几位当世绝顶高手，竟被一个疯子逼得手忙脚乱，奈何他不得。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林玄的身影动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抢攻或是防守，而是缓缓向前，独自一人，站到了状若疯魔的欧阳锋面前。
“林兄弟，小心！”郭靖急忙喊道。
林玄却恍若未闻。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武功逼疯的可怜人，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丝探究与平静。
欧阳锋看到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随即被更深的狂暴所取代。他怪叫一声，全身骨节噼啪作响，一股混杂着霸道与阴毒的恐怖内力冲天而起，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掌，朝着林玄当头拍下！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林玄既不闪避，也不招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那并非尖锐的剑意，也非霸道的拳意。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纯粹、和谐、圆融。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缕气息，仿佛宇宙星辰运行的完美轨迹。在这气场之中，没有冲突，没有矛盾，一切都处在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之中。风声变得柔和，云雾停止了翻涌，就连远处松针的摇曳，似乎都遵循了某种玄奥的韵律。
欧阳锋那狂暴绝伦的掌力，一冲入这片和谐的领域，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它激起了涟漪，却未能掀起波涛。那股错乱、狂暴的能量，在这片极致的和谐面前，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出口，又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
林玄没有去硬碰硬地对抗那股力量，他只是展开了自己的武道意境，像一个完美的范本，告诉欧阳锋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真气：看，这才是你们本该运行的样子。
这是一种引动，而非对抗。是一种平复，而非镇压。
欧阳锋的动作猛然一滞，脸上的疯狂之色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他体内的经脉，正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引导下，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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