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白马衔枚趋新野，子龙奉诏入巴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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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众人齐齐抱拳。

赵云将舆图缓缓卷起：“各自准备吧。”

……

夜色渐深，襄阳北门悄然开启。

没有白马军旗，没有鼓声，也没有寻常大军出城时绵延成片的火把。五千白马义从分作数队，军士衔枚，弓弩裹布，战马口鼻也用布带收束，马蹄外缠上厚麻，陆续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之中。

张飞骑在最前方，难得一路没有高声说话。行到一段林间岔路时，几名亲卫准备点起火把，被他回头瞪了一眼：“月亮还在天上挂着，点什么火？能看清路就走，别把曹仁的探子都招过来。”

亲卫赶忙收起火折子。吕玲绮与邢烈分列队伍左右，各自盯着所属骑队。五千骑兵沿荆州内部官道分批北行，前后拉开数里，远远看去，不过是夜色中零散经过的几支小队。

天色将明时，新野南面的几处营门已经先后打开。

赵风并未亲自出营迎接，只遣数名心腹将领在各处路口候着。五千骑兵抵达后，没有任何一支完整进入同一座营寨，而是按照事先定好的名册被迅速拆开，分别引入原有军营。

白马义从的旗帜卷起入库，战马赶入各营原有马栏，兵甲军械也分别收进军库。就连每日多出的草料和口粮，也被拆散并入赵风五万大军的旧账之中。

营外巡逻照旧，城头旗号照旧，各营换防的时辰也与往日没有半点区别。等到日头从东面升起，新野城外炊烟渐起，来往商旅依旧照常进出，谁也看不出这一夜之间，城中已经多了五千精骑。

张飞站在一处偏营外，看着最后一面白马旗被卷好抬入库房，脸上多少有些憋闷。

赵云临行前交代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不出新野，不近宛城，不试探曹军。在赵云返回以前，绝不能让曹仁知道白马已经北移。

张飞转过身，看了一眼吕玲绮和邢烈：“都给俺憋住了。什么时候四弟让咱们出去，再出去痛快打。”

邢烈咧嘴点头，吕玲绮也只轻轻“嗯”了一声。

……

两日后，襄阳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万荆州军沿官道列开，军旗招展，车马相连。张辽统领前军，轻骑与精锐步卒已经整装待发；高顺坐镇后军，粮车、辎重、军械与攻城所用器具排成长列。大军最前方，一面巴郡太守仪仗迎风展开，朝廷诏书与太守印绶也随军而行。

谁都看得出来，这支兵马根本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

赵云一袭白袍，跨上照夜玉狮子。刘备、诸葛亮等人送至城外，该交代的事情前夜早已交代完毕，到了此刻，反倒没有多少话要说。

不多时，张辽从前军策马而回，在赵云马前抱拳：“主公，各部已经齐备，可以启程。”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襄阳城，又向刘备与诸葛亮点了点头，随后勒转马头。

“出发。”

号角声传出，三万大军缓缓向西而行。

沿途百姓、商旅，各州郡安插在荆州的耳目，很快都看到了那面醒目的巴郡太守仪仗，也看到了随军护送的天子诏书。当天午后，一道道消息便顺着驿道与商路传向四方——荆州大都督赵云率兵三万，奉诏西行，赴任巴郡。

而在数百里外的新野，城门照常开合，军营照常换防。

那五千白马义从，已经无声无息地藏进了赵风的五万大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