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伯符归吴遭暗箭，本初渡河南争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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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周瑜赶到了吴郡。
医者以银针封住了孙策的数条主脉，又将两处伤口割开排毒，但是，人却始终未醒。程普、黄盖、韩当守在院中，几名随行亲卫跪在阶下。周瑜没有入房，而是走到廊下五具尸体前，其中一张脸，他认得。
正是许贡门下亡命剑客。
“破罡箭从何而来？”
亲卫摇头：“箭、弩都无印记。几人身上也没有书信。”
周瑜看了一眼那几支乌黑短箭，没有再问。许贡死了这么久，这些人一直没有离开江东，不是因为无处可去，而是在等孙策真正落单的这一天。
院外很快传来了脚步声。孙权带着张昭、顾雍匆匆而至，看见廊下尸体，只停了一瞬便走到周瑜面前：“兄长如何？”
“命保住了。”周瑜道，“毒入主脉，今夜若能醒，便还有转机。”
孙权沉默片刻，转身看向徐盛：“封住四门。许贡旧部，无论藏在哪里，都给我挖出来。未经太守府与将军府共同允准，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徐盛抱拳领命。周瑜没有阻止，只在他离去后看了一眼孙权。孙权也没有解释，推门进了内室。
而此时，江东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吴郡。
黄河北岸，河北四州大军已经列营数十里。
夏粮一车接一车送入军仓，岸边舟船密布。颜良、文丑所部列于最前，张合统领骑军压住侧翼。三个月前袁绍在邺城定下的期限，到了今日，终于只剩最后一道军令。
中军高台之下，数万甲士肃立。幕府从事陈琳展开檄文，声音传遍了军阵。
“曹操托名奉汉，实挟天子以制诸侯；擅朝政，杀忠良，以一家之兵柄天下之命。今冀、青、幽、并四州义师南下，非为袁氏一家之私，乃清君侧、正朝纲——”
檄文未尽，军阵中已响起低沉的兵刃撞甲之声。随后，一卷卷抄本被快骑送往四州郡县，也将沿着官道送往关中、江东与天下诸侯手中。
袁绍立在高台上，等陈琳退下，才侧头道：“子远。”
许攸上前：“主公。”
“给孙伯符与马寿成的信，如何了？”
“昨日便已发出。”许攸道，“一封走淮南水路入江东，一封由河内西去凉州。孙策若肯由江东北上，曹操东线必乱；马腾若肯出关，关中也不能安稳。只是两边回信，至少还需些时日。”
袁绍望了一眼黄河南岸：“不等了。”
许攸抬头。
“孤邀他们，是给他们共分中原的机会，不是要等他们替孤壮胆。”袁绍道，“孙策也好，马腾也罢，只要曹操知道书信已经送到，他便不敢把全部兵力都压到黄河。”
沮授站在一旁，没有反驳，只道：“主公既已决定渡河，先锋不可贪进。曹操兵少，却善于集中精锐。颜良、文丑渡河以后，当先稳住南岸营寨，再图后进。”
袁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岸边已经等候多时的河北诸将。
“传令颜良，率先锋先渡。”
“张合率本部兵马随后。”
“文丑押后军辎重，今夜之前，孤要在黄河南岸看见河北的大旗。”
号角响起。
第一艘满载甲士的渡船离开北岸，颜良立于船头，长刀迎风而立。随后数百艘舟船依次入水，密密麻麻铺向河心。
袁绍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州大营，登上了主船。
“曹阿瞒。”
“这一回，孤便亲自来取你的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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