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黑煞破魂败老将,文长拔剑斩韩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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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外,两道身影再度狠狠撞在了一起。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裹挟着滚滚黑煞真气,每一次刺出,空气中都会响起尖锐的爆鸣。黄忠则双手握刀,浑厚真气沿着刀锋层层凝聚,每一刀挥出,都有数丈刀罡横贯战场。刀矛碰撞的刹那,狂暴的真气向四周疯狂倾泻,地面上的泥土成片翻卷,连两军最前方的旌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转眼之间,二人已经战了三十余合。
张飞的打法素来刚猛,一杆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如同翻江黑龙,横扫、直刺、下砸,每一击都恨不得连人带马一同轰碎。黄忠却没有一味与他硬拼,厚重大刀时而正面架住蛇矛,时而顺着张飞的力道侧身卸势,偶尔反手一刀逼向张飞肋下,出手看似不快,却总能落在最难防守的位置。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张飞的蛇矛重重砸在黄忠刀背之上。
“轰——!”
两股真气轰然炸开,黄忠胯下战马连退数步,四蹄在地面犁出沟壑。张飞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却不怒反笑:“哈哈哈哈!老将军,好刀法!再来!”
黄忠稳住战马,看着眼前这个黑脸猛将,眼中同样升起久违的战意:“张将军既有此兴致,老夫今日便陪你战个痛快!”
两骑再次相交。
五十合、七十合、九十合……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真气已经彻底释放。张飞身后的黑蟒虚影越发凝实,每当丈八蛇矛横扫,巨大的蟒首便随之扑杀而出;黄忠的大刀则被厚重刀罡包裹,刀锋所过之处,地面不断留下狭长裂痕。
城头上的韩玄早已没了最初的轻松。刘备也从战马上翻身下来,站在阵前静静观看。战至百合以后,太阳已经渐渐向西沉去。两匹战马都承受不住四境巅峰强者连续爆发的真气,口吐白沫,四腿发颤。张飞与黄忠索性弃马,在两军阵前继续步战。
然而,黄忠毕竟年近六旬。一百余合的全力厮杀之后,他的呼吸已经明显粗重,双手虎口不断渗出鲜血。张飞同样满头大汗,身上的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可那双虎目中的战意非但没有衰退,反而越来越盛。
又一次刀矛相撞后,黄忠被震退数步。张飞没有立即追击,而是猛然将丈八蛇矛向后一收,体内黑煞真气在这一刻汇聚。原本盘旋在他身后的黑蟒虚影陡然昂起头颅,一双猩红蛇瞳死死锁住前方的黄忠。
黄忠神色一肃,双手握紧长刀,将体内剩余真气尽数压入刀锋。
“老将军!”张飞一声暴喝。
“接俺这一矛!”
下一瞬,他整个人猛然向前踏出,丈八蛇矛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身后的黑蟒虚影也随之扑杀而出。
“黑煞破魂!”
黄忠同时挥刀。一道巨大的刀罡迎面斩向黑蟒。
“轰——!”
恐怖的真气碰撞在战场中央轰然炸开,漫天尘土冲天而起。附近数十丈的地面瞬间龟裂,两军前排士卒都被逼得连连后退。待烟尘渐渐散去,黄忠手中的长刀已经脱手飞出,斜插在十余步外。老将军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张飞同样喘着粗气,却仍旧握着丈八蛇矛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矛尖缓缓抬起。
“翼德,住手!”
刘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张飞的蛇矛本就没有继续向前,闻言顺势将矛锋移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哥放心,俺没想杀他。”
他低头看向黄忠,咧嘴一笑。
“老将军,俺老张今日赢你,是仗着比你年轻,气血比你足。若你再年轻十岁,咱俩谁躺下还真说不好。”
黄忠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远处自己的长刀,摇头笑道:“败了便是败了,张将军不必替老夫留颜面。”
他抬头望着已渐昏暗的天色,神情倒是十分坦然。
“老夫纵横荆南多年,也曾觉得四境之内少有人能胜。如今看来,终究还是老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张飞闻言哈哈大笑:“老将军,你这人俺喜欢!明日咱们再战!”
黄忠没有回答,只拱了拱手,转身捡起长刀,缓缓返回长沙城。
……
郡府内,韩玄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黄忠刚刚走入大堂,他便冷声问道:“黄将军纵横荆南多年,四境之内鲜有敌手,今日为何连一个张飞都拿不下?”
黄忠刚经历百余合大战,此刻连甲胄都未来得及卸下,只平静回答:“张翼德同为四境巅峰,又正值壮年。老夫气血衰退,百余合后力有不逮,败在他手中并不奇怪。”
韩玄冷笑:“所以你便认输了?”
黄忠皱了皱眉:“末将确实输了。”
韩玄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说道:“本官却听说,黄将军真正的绝技从来不是刀。”
黄忠抬头看向他。
“明日。”韩玄沉声说道,“用你的弓射死张飞。”
黄忠沉默许久,最终只是抱拳。
“末将领命。”
……
第二日,两军再次列阵长沙城外。张飞本以为黄忠还会提刀出来,却见老将军今日并未携带长刀,只背着那张乌木强弓,策马停在百步之外。
“老将军!”张飞扛着丈八蛇矛,大声笑道,“今日怎么连刀都不要了?”
黄忠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缓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
“张将军,今日便接老夫一箭。”话音落下,黄忠的气势骤然变了。四境巅峰的真气沿着双臂涌入长弓,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围绕箭锋缓缓旋转。随着弓弦一点点拉成满月,黄忠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弓弦附近甚至传出阵阵低沉嗡鸣。张飞见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第一次从眼前这个老人身上感到了比昨日刀锋更加锋锐的杀机。
下一瞬,黄忠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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