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公子藏拙迎双杰，病榻交符掌两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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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神色平静，淡淡道：“景升公谬赞了。云此行不过是略进绵薄之力，真正让乌桓止战的，是大汉的将士们。”
刘表轻轻地笑了笑：“将军还是不肯受人半句恭维。”
赵云没有接这句话，而是看了一眼病榻旁堆积的药碗，随后说道：“景升公的身体，似乎比云离开之前更差了。”
“人寿有尽，强求不得。”刘表倒是面色平静。“此番北疆大战，琦儿能够在老夫咽气之前平安回到襄阳，老夫已经知足了。”
赵云闻言说道：“北疆之行后，公子确实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刘表望着赵云，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开口：“如此说来，将军认为琦儿可还能担得起荆州牧这个位置？”
赵云淡淡说道：“能否担得起，不在于云如何看他，而在于他今后如何去做。不过，他比景升公想象的，要清醒一些。”
刘表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老夫也是刚刚发现，自己这些年或许并未真正看懂这个儿子。但无论他究竟藏了多少，能走到哪一步，老夫都已经没有时间慢慢观察了。”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赵云看着刘表，慢慢开口道：“景升公。大公子已平安回到了襄阳，北疆之事也已经了结。当初云答应景升公之情，已经做到了。今日赵某前来，便是想请景升公兑现当日的承诺。”
赵云的声音平静，却没有给双方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刘表闻言，并未露出丝毫意外之色。他与赵云对视片刻后，发出了一声轻叹。
“老夫知道，将军今日必会提起此事。也罢，当初既然答应了将军，老夫自然不会反悔。请封将军为荆州大都督的奏章，老夫已经写好。待时机合适，便会奏请天子，正式授予将军总领荆襄诸军之权。”
赵云闻言没有搭话，刘表见状苦笑了一声，随后，他抬手轻轻敲了敲病榻旁的木案，房间的侧面传来一声轻响，一名老仆捧着一只木盒，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老仆将木盒放到了赵云面前，随后躬身退出房间。
刘表示意赵云打开。木盒之中，静静放着两枚虎符，以及数卷以火漆封存的军册。
“这是襄阳、章陵两郡的调兵虎符，其中还有两郡各营将领、驻军人数、军械粮草以及城防布置的名册。”刘表望着赵云说道：“从今日起，将军便可提领襄阳、章陵两郡兵马。”
赵云低头看着木盒中的虎符。片刻后，他伸手将木盒合拢，收到了身前，开口说道：“既然虎符已到赵某手中，从今日起，襄阳与章陵两郡的军务，便一并由江夏调配。文聘将军仍可负责襄阳城防，也可护卫大公子。但两郡兵马的调动、军械与粮草配置，今后需听从赵某的调令。”
刘表缓缓点头道：“这是自然。”
赵云看向病榻上的刘表。“景升公既然履行了承诺，赵某答应过你的事情，也不会反悔。大公子只要不乱荆州，云便保他安稳坐在州牧的位置上。二公子留在新野，只要安分守己，亦不会有人伤他性命。”
刘表沉默良久，紧绷的身体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有将军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赵云却继续说道：“不过，云只能保他们的性命。若将来有人借公子之名扰乱荆州，甚至妄图染指军权，赵某会先收了他的州牧印，再保他的命。”
刘表闻言，没有动怒，相反，他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意。
“将军肯将话说到这般地步，反倒比那些空口许诺更让老夫安心。琦儿若当真走到那一步，便是他自己不识时务，怪不得旁人。”
刘表靠回枕上，闭上眼睛。
“老夫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余下的事情，便交给将军与玄德了。”
赵云看了他片刻，抱拳说道：“景升公好生休养。赵某告辞。”
他转身向房门外走去。就在即将推开房门之时，身后再次传来了刘表虚弱的声音。
“赵子龙。”
赵云脚步一顿，刘表没有睁眼，只是喃喃说道：“老夫从未真正信任过你。可到了最后，能够托付两个儿子的，却也只剩下了你。”
赵云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道：“景升公不必信赵某，只需信赵某答应过的事情。”
说罢，他推开房门，迈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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