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鬼才割命收毒士，景升托权定荆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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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看着他，忽然问道：“曹操知道你用自己的命来救诩吗？”
郭嘉脚步微微一顿，开口道：“他不需要知道。司空只需知道，从今以后，你会为他效命。”
说罢，郭嘉转身离开了石牢，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走出地牢后，确认四周再无旁人，郭嘉才撑着扶住冰冷的石壁，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迹落在青灰地面上，格外刺目。郭嘉低头扫了一眼，随手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痕。不远处的铜灯映出他的侧脸，那头不久前才重新转黑的长发，鬓角处已经多出了一片刺目的霜白。不多时，郭嘉勾了勾唇角，笑了笑。随后，他缓缓直起身，向校事府外走去。
……
与此同时，荆州襄阳。
刘表半靠在病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这位荆州之主，早已是形销骨立，脸上没几分血色。案几上堆放着荆州各郡送来的文书，只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一一批阅。文聘一身甲胄，守在病榻旁。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随后，刘琦推门而入，快步冲到病榻前，重重叩跪下去，开口道：“父亲。孩儿回来了。”
刘表望着眼前的长子，浑浊的眼眸里终是浮出一丝光亮。
“回来便好。”刘表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欣慰，“为父原以为……未必还能等到你回来。”
刘琦眼眶一红：“父亲莫要说这些话。孩儿定会请天下最好的医者为父亲诊治。”
刘表轻轻摇头：“为父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坐下吧，与为父说说北疆之事。”
刘琦擦去眼角泪水，坐在病榻旁，将北疆之战大致讲述了一遍。刘表安静地听着。当听到乌桓各部已经答应不再南下犯汉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刘表看着刘琦，眼中也多出了一丝满意之色：“你这次随军北上，虽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但比起离开荆州之时，却是沉稳了不少。”
随后，刘表靠在枕上，缓缓说道：“琦儿，从今日起，你便代行荆州牧之责。”
刘琦猛然抬头：“父亲！孩儿才疏学浅，如何能担得起？！”
刘表的声音忽然严厉了几分：“担不起，也要担！你若连坐上这个位置的胆量都没有，为父死后，又有谁能替你守住荆州？”
刘琦张了张嘴，最终俯身叩首：“孩儿……领命。”
刘表看向守在一旁的文聘：“仲业。”文聘闻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守着我这个将死之人。”刘表指了指刘琦：“你要保护的，是他。襄阳的兵马，州牧府护卫，皆由你亲自调度。”
文聘沉声应道：“末将定以性命护卫公子，绝不让襄阳有半分差池。”
刘表点了点头。随后，他示意刘琦扶自己坐起。从枕下取出一封早已封好的奏表，奏表之上，盖着荆州牧的大印。
刘表将其交到刘琦手中：“这是为父亲笔写下的请封奏表。其中请求天子任命赵子龙为荆州大都督，统领荆襄各郡兵马。”
刘琦双手接过奏表，略作沉吟后，点了点头。
刘表望着他，缓缓说道：“这份兵权，不该由为父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交出去。而应该由你这个未来的荆州之主，亲手交给赵云。”
刘琦看着手中的奏表，却是沉默不语。
刘表见状眼中精芒一闪，随即问道：“你可知为父为何不将兵权留给你？”
刘琦闻言目光一怔，随后，低声道：“孩儿知晓父亲此举，是为我兄弟二人谋一条生路。”
刘表闻言，目光逐渐变得深远，开口道：“此话何意，你且详细说来”
刘琦继续道：“荆襄九郡之中，南方四郡向来若即若离，而南郡、江夏两郡已在赵云之手，南阳郡大部分在曹操手中，此时，我父子真能掌控的，仅有襄阳、章陵两地罢了。那赵子龙武力通神，麾下兵精将足，且他与甄家关系匪浅，他若是想，几乎随时就能自立为荆州之主，父亲不过是将他迟早要拿走的东西，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日后，玄德叔父主政，赵云主军，孩儿便做个名义上的荆州之主，安稳地度过一生。”
文聘见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大公子，而刘表闻言，却是叹了口气，随后喃喃道：“看来，为父也未曾真正了解过你。为父本想你....哎，罢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启禀州牧！刚刚收到前方消息，赵云将军与诸葛军师已经进入荆州境内，数日之内便可抵达襄阳。”
刘表闻言，闭上了眼睛。
“好……该回来的人，终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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