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借人头白袍祭旗，踏虚空祭司赴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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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的风雪愈发狂暴，此刻，苍莽草场的天际，终是透出了一抹晨光。

大汉联军的中军大营之内，朔风如剔骨钢刀一般，刮过了每一寸冻土。可这大营之中，却散发着一股直冲天际的煞气。

点将台之下，三万名汉军士卒正整齐地站在那里，原本，这三万人已是深染寒疾，每日被北地的极寒所折磨。然而，符水之法已然是榨干了他们的生机，并以此令他们摆脱了病痛的折磨，让他们激发出了所有的潜能。风雪之中，三万双赤红如血的眼闪着骇人凶光。这些士卒紧握刀枪，周身散发出浓烈的煞气，竟是逼得半空中的飞雪下落的速度都缓慢了几分。

点将台之上，赵云跨骑夜照玉狮子，他的一袭白袍在风中翻卷，龙胆亮银枪斜指大地，静立于高台之上。

“轰隆隆——”

不多时，远方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马蹄震颤之声。初时如闷雷，不多时竟是连成了一片，随着声音的逐渐逼近，众人感到脚下冻土都在随之发抖。营中的将士们皆是知道，来的是乌延修率领的乌桓铁骑，他们正踏着风雪，朝这座孤营疾驰而来。

听到这番动静，赵云收回了目光，随后将眸光冷冷地扫过下方军阵，陡然沉声喝道：

“副将牛独何在？！！”

这一声暴喝，裹着赵云气海内的雄浑真气，在风雪中轰然炸响。

和声过后，军阵的后方，一道瑟缩的身影猛地一颤，正是那牛独。此人心中有鬼，在被袁绍留下配合赵云后，本就心有怨气，此刻见到了乌桓大军正在赶来的阵势，此人便是彻底忘记了兄长的死仇，萌生了趁乱寻个机会向乌桓人投降，以此来保住这条性命的想法。看到周遭那三万双滴血的眼睛，他的双腿早已软得不听使唤，筛糠般地颤抖着。

听得主将传唤，牛独只得硬着头皮，颤巍巍从后方走出，缓步到了将台之下，冷汗顺额头而下，低声应道：“末……末将在。”

赵云居于高台之上，俯视着他，面色平静如水，见到牛独回应，他竟是点了点头。

“牛将军高义！！”赵云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昨日，满帐诸侯皆已离去，唯独将军留在这孤营之中，陪同本将与那胡狗决一死战。这份视死如归的胆魄，赵某甚是钦佩！！”

牛独闻言咽了口唾沫，还没从这番“夸赞”里回过味来，赵云的将令已是当头砸下：

“大敌当前，为壮我军军威，本将命你为此战先锋！！请牛将军即刻点齐一千兵马，出营迎敌，打头阵向胡狗冲锋！！此战关乎我军士气，故而只许胜，不许败——若有闪失，军法从事！！”

这道军令一出，牛独如遭五雷轰顶，僵在了原地。

只见牛独立在风雪之中，面色青白交替，沉默了半晌之后，他猛地抬起头，肉眼可见的是，他的身躯仍在发颤，但是眼中却是浮起一丝怨毒之色。

“赵云！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牛独指着点将台上的赵云，嘶声怒吼道：“你分明是想借乌桓人的刀杀我！！这等荒唐的将令，本将不接！！”

“大胆！！”

赵云双目微眯，杀机乍现，一声冷喝穿透了风雪，回荡在军阵之中：“你身为大军副将，竟敢临阵抗命，动摇我军军心，致使我军士气大损！！既然你牛独这般贪生怕死、不愿领兵出战，那本将便借你一物，以壮我军军威！！”

牛独闻言瞳孔骤缩，脱口便问：“你……你要借何物？”

赵云没有答话，但他气海内的真气却是轰然流转。

“哧——！”

话音未落，赵云的身形一闪而逝，同时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已然化作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