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左庭聚首商兵祸，许都定策防天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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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向南跨越万里，转回中原腹地，许昌城内。

司空府的静室中，同样炭火通明。大汉司空曹操披着黑红大氅，端坐于主位。下首，尚书令荀彧与谋臣郭嘉分列两侧。

相较于塞外的刀光剑影，这里的博弈同样凶险万分。

郭嘉紧了紧身上的白狐大氅，轻摇折扇。他看着面前的沙盘，轻咳两声，缓缓说道：“主公，令君。依照塞外传回的线报，乌桓内部的这场动乱，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看目前的局势，这场风波过后，茫茫大漠之中，恐怕只能存留一个王庭了。”

荀彧眉头微皱，上前一步进言道：“主公，乌桓乃我大汉北疆大患。如今左右两庭陷入内乱，互相攻伐倾轧，我们何不乘此乱局，暗中调兵北上？趁其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将其一网打尽，永除北境之患！”

听到荀彧这等提议，曹操眼中闪过一抹意动，目光随之转向郭嘉。

然而，郭嘉却摇了摇头。

“文若此谋虽好，但眼下，我军不可贸然出兵。”

郭嘉将折扇合拢，神色间浮现出一抹凝重：“主公可还想起，那日在泗水荒原之上，我等与那吕奉先展开的生死搏杀？”

曹操缓缓点头，那场鏖战，他毕生难忘，郭嘉深吸一口气。

“就在那日，我与那吕布最终决战之前，在战场远处的边缘，有两位乌桓的五境气息在暗中窥探！他们潜伏在中原，分明是图谋不轨，意欲坐收渔翁之利！之后，此二人被吕布惊走，而且，就嘉估算，乌桓的五境可能不止这两位。”

此言一出，荀彧倒吸一口冷气，连曹操的脸色也变得阴沉如水。

“往日里，我大汉尚有五境大能坐镇。可如今，天下五境皆已凋零，连那九原虓虎吕奉先也已命丧黄泉。放眼整个大汉境内，再无一位五境之上的巅峰武夫能够对抗乌桓的五境高手！”

郭嘉的手指在沙盘边缘重重叩响：“若我们此刻大举出兵塞外，一旦遇上乌桓的五境老祖，胜算实在太过渺茫。”

“再者，”郭嘉话锋一转，将中原的复杂局势剖析开来，“我们一旦挥师北上，中原腹地必定空虚。那占据河北的袁本初，或是其他各路诸侯，难免会对许昌生出图谋之心。到时腹背受敌，许昌危矣。”

曹操听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奉孝所言甚是。那依你之见，孤当如何应对？”

郭嘉眸光幽深，折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天下诸侯皆囊括其中：

“目前来看，我们只能防患于未然，早做打算，以防乌桓统一后携大胜之威南下叩关。”

“主公需马上派出使臣，尽早与其他诸侯暗中通气。必须让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若是乌桓人真的携五境之威大举南下，放眼九州，任何一个单一势力，都必然无法阻挡这等灭顶之灾！唯有摒弃前嫌，联手御敌，方有生路！”

曹操神色一凛，重重点头：“好！便依奉孝之策，马上遣使！”

风暴，正在南北两端同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