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构逆罪蔡瑁请缨，图横财景升赐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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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太守府内室。

听到刘表的绝望之言，蔡瑁不但没有慌乱，眼中反而闪烁起豺狼般贪婪的凶光。他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主公勿忧！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这非但不是死局，反而是天赐良机！属下刚刚截获了一份绝密情报，咱们大可先下手为强！”

说着，蔡瑁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双手呈递给刘表。

刘表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力气看。

一旁的蒯越见状，接过密信扫了两眼，深邃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语气冷静得如同冰窖里的寒风，开始抽丝剥茧地分析起来：“主公，探子回报，刘备与张飞在江夏大营日夜点兵，打着‘讨伐淮南逆党’的旗号，正大举调集兵马！江夏渡口的粮草辎重早已装船，看那阵势，抽调了两万的主力精锐东出，出兵就在这几日之间！”

蒯越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将这盘棋的“底色”彻底掀开：“一旦刘备带走这两万精锐，江夏大营便成了一个空壳子！赵子龙手里满打满算，不过剩下一万兵马。新野乃是荆州北部门户，他必须分出重兵去防备宛城的曹军。如此算下来，他能捏在手里、放在江夏坐镇的守军，最多不过区区三千人马！”

“三千人马！”蔡瑁听闻此言，忍不住冷笑连连，厚重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铿锵的摩擦声，“他赵子龙就算是有通天彻地之能，那又如何？”

在武将的常识中，军阵煞气便是所有高阶武者的噩梦。任何武夫在数万大军凝结的军阵面前，体内的真气都会被死死压制。

蔡瑁猛地握紧腰间剑柄，满脸的狂妄与自信：“我们襄阳城内，尚有十万披甲之士！趁着刘备大军即将调离、江夏内部最为虚空乏力的档口，末将愿亲率三万精锐大军，顺江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将那江夏城围成一个铁桶！区区三千兵马，一轮冲杀便能将其碾成肉泥，他赵云就算插上翅膀，也难逃这天罗地网！”

病榻上的刘表听着这番慷慨激昂的分析，眼中原本熄灭的光芒渐渐复苏，心中那股枭雄的不甘再次翻涌起来。以三万精锐去打三千留守残兵，这账怎么算都是稳赢。

但他毕竟是一州之主，常年标榜仁义，那层伪善的面具早已长在了脸上。刘表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挣扎，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迟疑道：“可是……刘玄德毕竟是朝廷钦定的代荆州牧，更是汉室宗亲。若我们此时毫无由头地去攻打江夏，岂不落了同室操戈、违抗圣旨的千古骂名？一旦惹来天下非议，这荆州的人心，怕是就散了。”

蔡瑁早就料到刘表会有此一问，他上前一步，言语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毒辣与算计，抛出了那块最完美的遮羞布：“主公糊涂啊！刘备到时不在江夏，大军拔营，这时候我们出兵江夏，怎能说是打刘备呢？”

蔡瑁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我们大可对天下宣称：赵云狼子野心，意图取荆州而自立！他见主公病重，又趁着刘皇叔出兵淮南无暇他顾之际，想要暗中拥兵自重，窃取南郡，进而代替皇叔掌控荆州大权！我们襄阳出兵，乃是响应圣意，替刘皇叔清理门户，斩杀赵云这个逆贼！如此一来，既能除掉这头卧榻之侧的恶狼，又能名正言顺地收回江夏，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番说辞，将黑白颠倒得淋漓尽致。把一己私欲包装成冠冕堂皇的大义，这正是乱世政客最擅长的把戏。

蒯越站在一旁，看着刘表明显松动的神色，决定补上这最后一刀。

蒯越长揖及地，声音中透着一丝狂热：“主公，斩杀赵云，不仅仅是收回城池那么简单。您别忘了，赵云背后站着的，可是天下首富甄家！只要赵云一死，那甄家便成了断线的风筝、无根的浮萍。”

蒯越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到了那时，甄家那对孤儿寡母为了保住性命，只能乖乖打开金库，带着他们海量的飞钱契券、堆积如山的钱粮，向主公俯首称臣！有了这笔滔天财富的注入，主公何愁大事不成？何愁荆襄不稳？此乃一箭双雕、奠定万世基业的绝妙之局啊！”

听着蔡瑁和蒯越这套天衣无缝的逻辑推演，刘表眼底那最后一丝伪善的挣扎终于被彻底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乱世枭雄为了保全基业、不择手段的冷酷杀机。

屋内的安神香似乎也镇压不住这股陡然升起的森然杀气。

刘表缓缓闭上眼睛，掩去瞳孔深处的决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满眼冰霜。他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方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铜制虎符，那是调动襄阳主力大军的最高凭证。

“德珪……”刘表将虎符递向蔡瑁，声音恢复了几分上位者的森冷与威严，“江夏之事，老夫就全权交予你去办。记住，做得干净些。定要让那赵子龙，死无葬身之地！”

蔡瑁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接过虎符，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他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绽放出残忍的狞笑。

“末将领命！定提赵云首级，来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