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仙翁踏虚论天命，王权不容神明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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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凝滞，万物定格。
在这片被强行剥离出凡尘的内景识海中，刘备手持赤霄剑所凝聚的璀璨王道气运，与赵云体内那犹如深渊般蛰伏的武道极境，正处于玉石俱焚的临界点。
就在这压抑、连灵魂都会被撕裂的死局中，那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手持拂尘，犹如踏着无形的阶梯，慢悠悠地从虚无中漫步而出。
左慈先是停下脚步，目光在那浑身沐浴在淡金色王道气运中的刘备身上打量了片刻。他那双仿佛看透了千年岁月的老眼之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化作了然的释然：“没想到啊，老刘家这沉淀了四百年的王道气运，这次的继承者，居然选了个涿县的旁脉小子。也罢，王道气运择主，自有它的道理！”
随后，左慈转过头，看向一袭白袍的赵云，抚着雪白的胡须，毫不吝啬眼中的赞叹之意：“子龙小友，当日一别，你这打破枷锁的武道极境之路，倒是走得愈发极致了。”
“老神仙，您怎么来了？”赵云目光微凝。
“小老儿本不愿过问凡俗这群雄逐鹿的烂摊子。”左慈叹了口气，拂尘轻轻一挥，化解了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锋芒，“但这等王道与武道的极致碰撞，不确定性太大，稍有不慎，甚至会导致这方天地的气运整体失衡、彻底崩塌。小老儿不得不厚着老脸，出来做个和事佬。”
左慈看着两人，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二位的心思，小老儿活了这把岁数，都懂。在这识海之中，神魂交织，言语是无法作伪的。你们大可放下兵刃，坦诚相待。”
老仙翁指了指赵云：“子龙小友，你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不如，你先讲一讲你的想法吧。”
赵云点了点头，周身翻滚的罡气微微收敛。他直视着不远处的刘备，没有任何弯绕，直接将他们的底牌摊在了明面上。
“大哥，你我兄弟合作的底色，从来都是一致的。”赵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内景中回荡，“我们都是为了这天下苍生，都愿意去改制那些旧有世家门阀，还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安乐世道。这是我们能走到今天的根基！”
“但我们的分歧在于，你认为我所有的推让与不屑都是伪装，你觉得我是在借你‘大汉正统’的名头，在为自己登临九五铺路！”
赵云直指问题的核心：“我再说一次，我对那把沾满鲜血的龙椅毫无兴趣！我所求的，唯有下安黎庶，以及去追寻那武道极境！你我之间，本无不可调和的死结，今日之所以闹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全在于我们之间，缺失了‘互信’二字！”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无法作伪的内景中，闪烁着绝对真诚的光芒。
然而，听完这番近乎掏心掏肺的交底，刘备却并没有被轻易说服。在这片剥离了伪装的空间里，吐露了孤家寡人的清醒与悲哀。
“子龙之言，听上去合情合理。但……”刘备死死握着赤霄剑，双目中满是痛苦的血丝，几乎是嘶吼出声，“但备，死也不信！！”
“我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将神器视作浮云！我不信有人拥有这等移山填海的通天武力，却不想登临九五、去主宰这天下的大权！”
刘备的思绪，猛地被拉回了那日北方的荒野。他紧紧盯着赵云，声音嘶哑而颤抖：“四弟，大哥曾经也与你一样，觉得只要苍生安泰，我刘备就算回去继续织席贩履又如何？可是……”
“可是，在那日荒野的破庙外，当我亲手捧起那方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时，一切都变了！”
那是权力的诱惑，那是血脉中沉睡了四百年的帝王基因的彻底苏醒！
“备不自量力，欲承这天下之重！”刘备周身的金光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翻滚，“但，承此重者，肩挑江山社稷，怎敢允许一个如此巨大的‘不确定性’，悬在我的头顶？！怎敢仅凭你一句轻飘飘的‘不称帝’承诺，就将这大汉江山、天下苍生的安危交托出去？！哪怕你今日确实无此之心，但日后，真的似我般，体会到了那种滋味，如何保证你不会变心？！”
听着这番泣血般的帝王独白，左慈在半空中轻轻笑了笑。
他看向刘备，抛出了这高武乱世残酷的铁律：“玄德啊，你是个聪明人。你见过当年刘炜那小子和张角在虎牢关外的决战吧？”
刘备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那毁天灭地、大阵崩塌的末日景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你大可扪心自问。”左慈的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黄天一战，大汉寻道以上武者几乎死伤殆尽，哪怕你将来真的扫平了天下群雄，但你这刘汉皇朝若是没有那等绝世武者作为底蕴保障，面对那些异族寿命悠长的五境甚至隐世老怪，这天下，你真的坐得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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