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红颜泣血感生死，落叶归根传白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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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龙啊，老夫这辈子，值了。没什么遗憾了。”公孙瓒贪婪地呼吸着辽西冷冽的空气，“最后，还能见你小子一面，还能……落叶归根。老天爷对我不薄。”

说罢，老将军颤抖着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许久，掏出了一块散发着古老而玄妙气息的晶石——正是当年赵云托人给他送去的那块天道结晶！

“老夫是个粗人，没什么好东西留下的……这个，你拿回去做个纪念吧。”

公孙瓒将结晶塞进赵云手里，笑着骂道：“当年你来要龙胆石，那是天下罕见的至宝，老子心里是真的不舍得！但是……老子心里也清楚，那玩意儿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最后咬咬牙，还是给你了。但老子气不过啊，就非得让你拿这天道结晶来换。”

公孙瓒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道出了一桩秘闻：“你留着它吧。老夫愚钝，在四境巅峰卡了这么久，没有一丝可能去参悟天道了。你可知，当年张角掀起黄巾大阵时，汉室的那位老祖为了镇压他，强行抽干了大汉近乎所有的气运与底蕴！从此天地枯竭……这块天道结晶，怕是世间最后一块了。你留着，日后寻道用得着……”

“伯珪兄……”赵云紧紧握住那块带着体温的结晶，虎目含泪。

“听着！”

突然，公孙瓒的神色变得极其严厉，死死反抓住赵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子龙，老子死后，别想着为我报仇！听见没有？！”

“这天下诸侯争霸，本就是成王败寇，生死有命！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阻断了你的武道！”

公孙瓒剧烈地咳嗽着，死死盯着赵云的眼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吼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以家国大义为先！老子这辈子最佩服你的，不是你武功有多高！而是当年，你小子以四境的修为，硬生生与那五境的乌延老祖对峙，逼得他承诺我幽州边境五年安全！”

“你给我好好练武！好好磨砺！一定要为我大汉，为我华夏，守好这边疆！绝不能让异族铁蹄踏入一步！答应我！！！不然老子在地下，死不瞑目！！！”

面对老将军这泣血的临终托付，赵云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掷地有声：“我赵子龙对天发誓，此生必镇守华夏边疆，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好……好小子……”

听到赵云的誓言，公孙瓒眼中的厉色终于散去，化作了极其温柔的欣慰。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那面残破的、象征着幽州最高兵权的统帅令牌。

当这面令牌拿出的瞬间，赵云震惊地发现，这面代表着白马义从的军牌，其核心材质，竟然也是由极其纯粹的天道结晶所铸造！

“白马义从……死伤殆尽了……”

公孙瓒的视线彻底模糊了，他将那面白马令牌，连同那块天道结晶，重重地拍在了赵云的掌心。

“但是……你要将白马的魂，将这股精神……永远传承下去！”

赵云双手捧着令牌，泪流满面，重重地点头：“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熟悉的誓词，公孙瓒仰起头，看着辽西飘落的鹅毛大雪，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极其豪迈、极其狂放的大笑。

“老子……累了。歇着了……”

“接下来……看你的了……”

大笑声在风雪中戛然而止。

公孙瓒那握着赵云手腕的粗糙手掌，无力地滑落。他的头颅微微歪向一侧，双目微闭，嘴角带着一抹彻底释然的笑意。

一代北境霸主，幽州白马将军公孙瓒，就此落幕。

山风呜咽，仿佛在为这位一生戍边保家卫国的老将，唱着最后的挽歌。